完乡不仅在粮食产量,经济产出上有剩余,是周边最富庶的几个地方之一。人口结构上,也极其合理,老幼中青的比例比较协调。
刘家庄由于水土不够肥沃,耕地面积比较小。
庄里的中青年,劳动力比较充沛的年轻一代,基本都出去挣银子讨生活了。
长期以来,刘家庄都只有孩童和老年人在。
受限于劳动力和耕地贫瘠,平日里的粮食产出,以及各类副业加在一起的收入,只能够勉强满足温饱而已。
灾情一来,刘家庄如坠地狱,不少人家里,立马就出现粮食短缺的情况。
好在怀安城知府衙门有所作为,心知此地贫穷,在陛下尚未下达赈灾指令之前,已经故去的刘子轩,就已经拿出知府衙门的存粮,开始救济灾民。
为此,刘子轩甚至开始自掏腰包,用自己的俸禄,去补不足的部分。
这件事情,下面的人汇报给了李建元,李建元是知情的。
如此有作为,肯为百姓着想的好官,的确不多。
因此,李建元不仅不打算计较他早年间跟白莲教的纠葛,还想要重用他。
可惜的是,命运多变,刘子轩终究是倒在了圣恩来临的前夕。
“少爷,刘家庄到了。”轿子停在了刘家庄庄口的泥地上,小德子站在轿子外,掀开轿帘,弯腰低头轻声说道。
虽说不日李建元便要回都城,但既然是微服私访,便没有暴露身份的必要。
免得再出乱子,或者引起灾民的骚动。
李建元打算用平凡人的身份,去见一见灾民们。
从轿子出来,李建元眼前所见,便是一副破败荒凉的景象。
三三两两的茅草屋,在干枯到皲裂的稻田和枯黄的树林中间,显得格外冷清。
刘家庄的小孩和老人家,远远望着漂亮好看的轿子,以及站在轿子前的一男二女,心中不禁羡慕起来。
在他们的眼中,这些都是老爷,是他们一辈子都只可仰望、无法触及的存在。
上一次有轿子来庄里,还是刘大人亲自带人前来送粮食的时候。
不过如今,听外面人说,刘大人已被逆贼谋害了。
庄里人无以为报,只能草草拿些香烛和纸钱,在门前稍微烧一点东西,祭奠刘大人在天之灵。
为了不过多打搅到庄里人,李建元便让小德子一众随行的人,在庄口候着。
自己和金灵瑶、韩彩灵二女,迈步走入刘家庄。
一路上,李建元不时能看到各家门口有烧香烛和纸钱的痕迹,不禁心生好奇。
走到一位瘦骨嶙峋,衣衫褴褛老人家面前。
老人家怀抱着一个身形瘦弱,眼光却炯炯有神的男孩,一双水灵,不掺杂世俗污浊,亦不知世间疾苦的大眼珠子,正好奇的望着站在身前的帅气哥哥和两位漂亮姐姐。
李建元带着微笑,俯身摸了摸男孩光溜溜的小脑瓜子,开口问道:“老人家,我一路走来,频频看见各家门口都有烧香烛和纸钱的痕迹,这是为何而烧?是在祭奠死在灾情中的家人么?”
老人家苍老浑浊的眼珠子,在皱纹的包围下,隐约有泪光闪动。
“回老爷的话,我刘家庄贫瘠至此,有本事的人,早就出去挣银子了。如今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残,能勉强度日,已经是大幸。”
“无奈天公不作美,麻绳专挑细处断,雷公偏打厄命人!这灾情一来啊,我刘家庄的人就站在了阎王爷的跟前,只需轻轻一推,眼看着就要命赴黄泉。”
“好在刘大人心善,不嫌弃我们这些粗人,救济了我刘家庄。”
“这些许香烛和纸钱,是为了感激圣上和刘大人的救命之恩!”
说着话,老人家的抬起袖子,抹了一下眼泪。
叹了口气,接着道:“哎!可我老头子就是想不明白,为何好人无好报?刘大人这么一个清官好官,却让贼子害了呢?”
“老爷,您学问多,你告诉我老头子,这是为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