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老山下，一个名叫盈福的客栈里。
耶鲁楚才正坐在二楼雅间里，酒桌上是一壶本地的芬红酒，酒桌对面，坐着韩越和龙婆蛇爷。
蛇爷自顾自的喝酒，龙婆则盯着教主。
韩越在听完耶律楚才代表匈奴可汗开出的条件后，心中一阵鄙夷。
他早知匈奴是不可信的，八字还没一撇，胃口却一天比一天大。
这要是真的跟匈奴合作，等到打破关门，让匈奴的骑兵长驱直入后，到时候商量好的条件，能打发走匈奴吗？
端起酒杯，韩越冷冷开口道:“可汗不觉得自己的胃口太大了吗？咱们的合作还没有开始，条件却越来越多，等到事成之后，我凭什么相信可汗会遵守约定真的退兵，不侵占我中原的土地呢？”
“教主说笑了，咱们合作的基础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我匈奴提供兵力，广梁王提供名义，教主以你一品高手的实力加入，整个匈奴都没有一品高手，试问可汗怎敢违背约定，惹火上身呢？”
事实上，这个额外的要求，不是匈奴可汗提出来的，而是耶律楚才的父亲提出来的。
耶律楚才早料到韩越不会轻易答应的，相比于广梁王，韩越的原则性要强的多，不得侵占大唐王朝的国土，就是他的底线。
因此耶律家认为，完全可以在这个基础上，多开一些条件。
至于会不会遵守约定，这件事三方都没人能够保证。
匈奴不一定会遵守约定，那韩越和广梁王事成之后，就一定会遵照约定的事情，大家和睦相处吗？
当年的百越和大唐王朝，就是最好的例子，两个实力差距巨大的势力，尚且不得安宁。
届时广梁王和韩越真走到分南北而治的地步，等到大家自觉实力发展的差不多，对彼此动手，就是迟早的问题。
盟友和敌人，只是在利益一时驱使之下建立的不牢靠关系。
利益趋同，大家自然是好言好语，好商好量，跟亲兄弟似的，彼此照顾和驰援。
可一旦利益相悖，顷刻间就会反复，拔出刀子捅向彼此。
坐在一旁沉默的龙婆，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开口规劝韩越道:“教主！绝不能答应匈奴可汗彻底开放跟中原贸易的条件！这件事只要答应，铁器就会大量流入匈奴和突厥手中，等到他们武装起来，立马就会进攻我中原大地！”
蛇爷点头附和自家老婆的话，一点面子都没给匈奴可汗留:“世人皆知，匈奴可汗向来言而无信，违背约定更是家常便饭，若不是有规矩约束着大唐王朝的顶尖高手，你匈奴王室早就被灭了！”
早在之前匈奴和突厥违背约定之时，大唐王朝的高手中，就有人对匈奴王室动过手。
你不讲规矩是吧？
那就别怪我出手无情！
一位二品高手，含着怒意冲入匈奴境内，斩杀了匈奴可汗的一个儿子。
可因为这件事，大唐王朝面对着各国临时组建的抗龙会追责。
抗龙会里一共七位一品高手，都跑到大唐王朝的都城来问罪，指责大唐王室不讲规矩。
无奈之下，大唐皇帝只能交出这位二品高手，并给匈奴王室赔礼道歉。
自那次之后，这个所谓抗龙会还保留了下来，啥也不干，就是监督着大唐王朝的顶尖高手。
他们是想不到更好的办法，相比于大唐王朝的顶尖高手数量，其余各国都相形见绌，只得抱团取暖，防止大唐王朝的高手乱来。
所谓的规矩，其实就是抗龙会在约束着大唐王朝的高手出手。
在此之前，韩越的确是想跟匈奴合作，推翻大唐王朝的。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情况早已经发生变化，自家女儿跟了大唐皇帝李建元不说，自己原来以为的家仇，似乎也藏着什么猫腻。
白莲教的大部分家底，除了顶尖力量之外，全部死在了问心别院。
这个情况之下，韩越自然没有造反的心思，之所以跟耶律楚才见面，只是为了套他的话而已。
不过嘛……
样子还是得装装，不能太明显露出马脚。
韩越抬手一拍桌子，手掌前的酒杯顿时四分五裂。
“哼！告诉你家可汗！条件我答应了，但需要加一点限制，十年！十年间逐渐开放贸易限制，十年间后完全放开贸易限制！”
“而且……如果匈奴可汗胆敢违背约定，匈奴王室，犹如此杯！”
韩越微微一抬手掌，碎裂的酒杯缓缓升到半空之中，接着手指一握，酒杯立刻碎成粉末，粉末随重力飘落在桌子上，聚在一团，像一个个鼓鼓囊囊的小白坟丘。
耶律楚才闻言一笑，抬手挥掉白色坟丘，拿了一个杯子递到韩越面前。
捏着酒壶重新给韩越倒了一杯酒，一边解释道:“教主多虑了！如今的可汗不同于之前的可汗，是读中原的圣贤书长大的，仁义礼智信，样样齐全！既然答应了教主，绝不会反悔，教主不需要，也犯不着动用如此手段，以教主的本事，来日必然登临绝顶，咱们结个善缘，或许日后还有机会合作呢。”“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