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用说母子二人已然被发配到了秀城,连圣上的面都见不到。
惹不起,还躲不起?
无奈之下,柳太妃索性就带着李牧之,躲进了山里。
听着这话,李建元直皱眉。
娘娘和皇子被发配,也轮不到地方的官员搞鬼。
怎么说,二人都是皇亲国戚,涉及王室的脸面。
先帝要如何对待,是一回事,旁人有什么资格胡作非为?
“这些狗东西!当真是好大的狗胆!你且一一说来,是秀城何人,胆敢克扣你二人的银钱,朕绝不轻饶!”
至于十四皇子的母后及家人,其事出有因。
李建元不至于严惩他们,但一番告诫和略施惩罚不可少,日后再找机会敲打敲打他们。
秀城的狗官,才是需要重点整治的对象。
再怎么说,娘娘之间的恩怨,都轮不到他一个地方的官员插手!
“谢陛下隆恩!为臣做主!回陛下!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不如就算了吧?反正我等现在也都好好的,请陛下息怒吧!”
柳太妃弯腰谢恩,却不愿意再追究这件事。
在她看来,只要一切还好,没有深究报仇的必要。
待在山里,她算是想明白了,所谓的娘娘身份,有时候还不如一个农妇自在。
然而,
这件事不是柳太妃说结束就能结束的,李建元不可能放任这种情况不管。
地方官员胆敢插手王室的事情,对太妃下绊子,这要是给他机会,他是不是还要给朕下绊子,造朕的反?
对于这种以下犯上的行为,李建元绝不姑息。
“朕问你,是何人胡作非为。”
一瞬间,李建元语气骤变,周围的温度仿佛都低了下来。
柳太妃听到陛下冰冷的语气,忍不住娇躯一颤。
怎么感觉陛下不是要替我主持公道,办秀城的官员。
而是要拿我母子二人开刀啊!
吓得柳太妃赶紧往前一倾,顺势跪在地上磕头。
“陛下息怒!是秀城的县太老爷,以及秀城的一位举人黄少爷。”
“举人黄少爷?”
县太老爷倒是不奇怪,毕竟十四皇子母后是有些关系和势力在的。
但这个举人黄少爷是什么鬼?
一个地方的举人,还欺负到娘娘和皇子的头上来了?
李建元眉头紧锁,估计柳太妃和李牧之,是整个大唐王朝有史以来,混的最差的娘娘和皇子了。
哪怕是在宫斗中输掉性命的娘娘和皇子,都不至于沦落到,被地方的一个县太老爷和举人欺负啊!
简直离谱!
但凡母子二人,有一个人会借势一点,都不至于混的这么惨。
再怎么着,身份摆在这里,吓唬都能吓唬死别人呀!
一听黄少爷的名字,李牧之有点坐不住了,抱拳单腿跪了下来。
“陛下!这黄少爷是十四皇子母后明太妃的娘家外甥,因此对我们怀恨在心,隔三岔五就带着人前来闹事,叫门、涂漆,甚至是泼粪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过,若不是母后拦着,我非揍死这个黄少爷不可!”
李牧之可不是什么软性子,而是暴脾气。
也就是柳太妃一直拦着、劝着,否则他早跟黄少爷打起来了。
柳太妃担心的是,李牧之到时候又沾上人命,日后的前途,就真的完全毁了。
到时候明太妃一家趁机攻击儿子,下场说不定比现在还惨。
所以宁可忍气吞声,跑远点,都不愿意让儿子跟他们动手。
一看母子两人的状态,李建元立马就明白了,为啥两人挨欺负。
一个是犯了错被罚,一个是担心儿子再犯错,惩罚加重。
畏手畏脚之下,只能忍着。
考虑到两人的情况,倒是不足为奇。
从母子二人发配出去到现在,都没有一个人,出来替两人说过一句好话。
由此可见,母子二人混的是真的不咋地,方方面面都不太行。
李建元抬了抬手,缓缓开口道
“起来吧,你们的情况朕知道了。你们记住自己的身份,你二人是大唐王室的太妃和王爷!大唐王室,岂能任人欺凌?”
“至于秀城那边,朕暂且不处理,六弟你且去兵部上任,等慕容浩正回来,你调去北部边境之前,再回秀城一趟。”
“届时,朕要你一个一个,亲手处置欺负你和你母后的人。”
“朕要的,是一个来日能给朕打天下的将军,不是一个忍气吞声的窝囊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