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好陛下吩咐的事情,才是正道。
至于旁人的碎言碎语,没什么好在意的。
他们相信陛下也好,怀疑陛下也好,陛下始终是陛下。
等时间一久,他们自然就清楚陛下有没有本事,犯不着自己等人来替陛下解释。
时间和事实,会证明一切,多说无益。
出了门的崔侍郎,左右无事,便来到礼部的办公场所。
一进屋子,就瞧见一群人围在一起,嘴里叽叽喳喳的。
“此诗!妙!妙啊!”
“那可不!太白都自愧不如,能不妙吗?”
嗯?
崔侍郎一脸疑惑,咱大唐王朝境内,还能有太白都自愧不如的人才?
好奇趋势之下,崔侍郎悄悄凑了上去。
只见礼部的一众文官,正围在一张书桌上。
书桌上面,摊开一张宣纸,宣纸上面写有一首诗词。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泣下。”
还以为是哪首诗呢!
原来就是早先在都城文人圈子传开的,一首来自怀安城诗会夺魁的诗。
崔侍郎暗道他们无知,这都有一阵子了,他们消息这么落后,现在才知道吗?
顿觉无味,正准备转身离去时。
脑袋一扭,崔侍郎看到边上还有一张宣纸,上面也有一句诗,“鸟宿池边树,僧推月下门。”
“好诗!”
崔侍郎忍不住脱口而出。
几位文官闻言扭头,这才反应过来,侍郎大人到了。
“崔大人!”
“嗯。这句诗,是谁人所写?”崔侍郎眼睛放光,询问众人道。
其中一位文官不经一愣神,这就是昨天晚上百官宴上传出来的。
他们作为一些小官,因为忙着准备来年科考的事宜,所以未曾去参加百官宴,这还是从别人那里问来的。
崔大人作为礼部侍郎,自然须得出席百官宴,他怎会不知道呢?“崔大人,这就是昨日百官宴上写就的,你不记得了?”
崔侍郎闻言摆了摆手,前几日他老母亲生病,他请假回去省亲。
今天大清早才赶回府邸,接着就跑来礼部上班,所以没来得及去参加百官宴。
那说话的文官,见崔大人的反应后,这才想起来,大人昨天不在都城。
“哦!是卑职记性有问题!昨日大人不在!这句诗啊!是太白昨日在百官宴上所写。”
“啪!啪!啪!”
崔侍郎狠狠的连拍三下手掌,忍不住开口赞叹道:“太白还是太白!即便是多年未在都城,只要一回都城,他便是都城的大才子!这不!一出手就是如此好诗!”
这话倒是没毛病,众位文官纷纷点头,“那是!太白是何许人也!”
“可太白呀!就是太谦虚!我还是喜欢他以前狂妄不羁的样子!本就有本事的人,当一个狂士未尝不可!他刚才还跟我说,他的才华还比不上陛下,这不是开玩笑么?你们说是吧!”
崔侍郎骄傲的仰起脑袋,仿佛这好诗,是出自他的手一样。
出于对太白的喜爱,崔侍郎恨不得跟每一个自己认识的人,一一详细的告知他们太白是多么难得、举世难寻的人才。
尽管太白已经人人喜爱、人人敬佩,但崔侍郎觉得还不够,他们,还是低估了太白。
诗酒仙人,也就是勉勉强强能配上太白而已啦!
然而,
没有一个人接崔侍郎的话,所有人一个个面色古怪,望着崔侍郎不说话。
崔侍郎看见众人的反应,顿时大为火光。
三位大人要讨好陛下,又比自己官大,他没啥好解释的,也没这个资格。
但他们这些人,作为一个有风骨的文人,在自己人面前,怎么也学起了溜须拍马那一套?
以前你们可不是这样的,私底下吐槽陛下时,一个比一个狠。
现在是咋了,害怕锦衣卫么?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这是礼部!咱们是一群文人书客而已,只要咱们不写反诗,锦衣卫的人,才没工夫管我们,你们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