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的御书房内,李建元坐在椅子上,听着东厂的人汇报最近的进展。
关于刘芳芳命案的经过,以及贾伟和上官飞的做法。
“陛下,案情大概经过就是这样。”
刘芳芳命案的案情并不复杂,这一点,东厂甚至不需要特别去查。
到顺天府跑了一趟,就调出了有关命案的卷宗。
毕竟,打东厂成立后,就有向顺天府调取卷宗的权限。
而且来说,东厂就算去查,也查不出太多特别的东西。
一个人明显说谎,你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
可单说出一部分事实,将对自己不利的部分遮掩起来,你要如何去分辨呢?
因此,东厂暂时查出来的情况,跟顺天府查的东西,大同小异,几无差别。
李建元手按在椅子上,询问道。
“你适才说,上官飞跟贾伟一同去的上官耀院子?”
“回陛下!大将军和贾府尹一同去的,上官耀似乎还被大将军狠狠打了一顿。”
“上官飞没有包庇上官耀,让其余五人给他儿子顶罪?”
“秦家、齐家等五位共犯,从未有过顶替上官耀的做法,对上官耀的罪行供认不讳。”
东厂的人,依照顺天府的卷宗,和自己查到的东西如实汇报给了陛下。
五位共犯,的确供出了上官耀,且并无顶罪的做法。
甚至于说,五位共犯言行一致,纷纷出言指证了上官耀的恶行。
不过,有一点值得一提。
东厂的人,急着来报,暂时尚未发现刘老头失踪的事情。
“嗯,下去吧,有情况随时来报。”
“是!陛下!臣告退!”
上官飞身为大将军,若要运用权势,完全可以压着五位共犯,让他们给自己儿子顶包。
他有这个能力和本事,但明显没有这么干。
李建元见上官飞并未做到如此过分的地步上,而是亲自带着贾府尹去盘问自己儿子,下意识认为上官飞心里知道该怎么做。
加上东厂汇报过来的消息中,并无其他异样,也就没怎么在意。
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对上官耀最终的处理结果。
上官耀伏法,上官飞便没有徇私。
反之,上官飞就徇私枉法了。
李建元不必浪费太多的时间,盯着他们查案的过程,静候结果即可。
因为,嘴里说的不一定是真的。
但行为,会指出一个人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听到捕快的汇报,贾府尹半晌没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
“大人!刘芳芳的爷爷!刘老头不见了!”
“我知道他是刘芳芳的爷爷!我是问你,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大人!适才我去刘芳芳家,想让刘老头过来,认一下五位嫌犯,顺便确认一下五位嫌犯的供词是否属实,哪知道找不到人了!”
“找不到人?”
贾府尹脸一下就拉了下来,心头产生一丝不妙的预感。
难不成
上官将军,打算杀人灭口?
能坐上顺天府府尹的位子,贾府尹身上是有真本事的,可不是混时间混上来的。
之前听五人强调刘芳芳是死在院子外,贾府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五人明明招供了,却一直给自己灌输刘芳芳的死跟他们无关的说辞。
贾府尹当时就断定,这是上官飞救上官耀的法子。
只要把刘芳芳的死,跟上官耀撇开关系,或者说,至少不把刘芳芳的死全部归结在上官耀的身上。
那么,以上官耀的罪行来说,尽管依旧极其严重,一顿板子,几年大牢是免不了的。
但!
罪不至死!
一切的重点,都汇集到这四个字上面:罪不至死!
上官飞,要的结果就是,保住上官耀的性命。
所以,为了保住上官耀的命,上官将军派人,对刘老头动手了么?
“带上人!跟本官回上官耀的院子!”
“大人,咱们现在去干嘛?”
“干嘛?抓上官耀!”
“抓上官耀?”
捕快一愣,他听跟府尹大人回来的人说,大人离开的时候,上官将军还在上官耀的院子里呢!
要是上官将军至今未离去,府尹大人打算当着上官将军的面,抓走上官将军的亲儿子?
“大人!三思啊!上官耀毕竟是上官将军的亲儿子!”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如果刘老头真的被他们杀人灭口了,本官就是拼着乌纱帽不要了,都要捉拿上官耀归案!”
上官飞在案情的说法上做手脚,贾府尹虽然心中不忿,但尚可忍耐。
断案,讲究人证物证具在。
若是六人一同否认刘芳芳死在院子外,跟六人无关。
想要定他们的罪,还真有点麻烦,要等仵作验尸的结果出来,再另作打算。
可要是刘老头真遭了上官将军肚毒手,贾府尹过不去自己心里这道槛。是本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