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昨晚午时左右,得到陛下的承诺,以及东厂的密信后,贾府尹一直在等天亮。
他心知,天亮了,雪就停了。
陛下插手这件事,真相今日就可大白。
刘芳芳,刘老头所受的冤屈,亦可昭雪。
“你去大将军的府中,请大将军前来顺天府,本官现在就要办理刘芳芳的命案!”
“是大人!”
吩咐人去找上官飞,贾府尹动身前往大牢。
几位牢头和捕快,昨晚连夜审讯了六人一晚上。
可惜的是,得出来的结果,并不如贾府尹所想。
牢头攥着拳头,朝贾府尹拱手抱怨道。
“大人!我敢向你保证!上官耀绝对没说实话!只要你让小的我用刑,我保准他不出十个呼吸就会交代得一清二楚!不敢有丝毫隐瞒!”
一旁的捕快,抱拳附和道:“大人!咱们审案子多年,不是小的们夸口,从上官耀说出不知道刘老头下落的时候,我就敢断定,刘老头的失踪,肯定跟他脱不了干系!”
上官耀看似瞒过了上官飞,更多的原因,是上官飞从骨子里,不愿意相信自己儿子会对刘老头下毒手。
上官飞更愿意相信,刘芳芳的死,是自己儿子的“无心”之过。
凭上官耀的演技,可骗不了牢头和捕快多年断案的眼睛。
有些事情,牢头和捕快,就是不知案情全貌,都能看出不对劲来。
此所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瞒得了一时,藏不了一世。
贾府尹听了两人的话,微微摇头。
“不可!靠严刑逼供,不符合本官的断案初衷。”
牢头一听大人这么说,顿时有点不乐意了。
“大人!你不是看他是上官将军的儿子,打算就这么放过他吧!”“胡说八道什么呢!本官在你眼中是这样的人吗?”
“小的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大人你要是这样的人,小的也不敢说这句话不是!”
府尹大人的为人,牢头还是心知肚明的。
不过情急之下,一顺嘴将自己的疑惑吐露了出来。
贾府尹淡淡一笑,丝毫不在意牢头的冒犯之举,拍了拍牢头的肩膀。
“本官知道你们在顾虑什么!放心吧!这件案子,本官办定了!不仅案子办定了,上官耀也将受到应有的惩罚!”
大人这么说,牢头反而担心起大人的安危来。
“大人,上官将军那边?”
“本官已经差人请他去了。”
“啥?”
牢头和捕快顿时傻住了,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听错了。
大人你不让上官将军回避,抓紧时间先把案子坐实,让上官将军无法辩解,还让上官将军来旁听判案子的过程?
牢头不禁深吸一口气,“大人,你这是何意?恕小的愚昧,不能理解!”
贾府尹嘴上露出冷笑,吩咐人将六位案犯带去大堂。
朝牢头和捕快丢下一句。
“你等待案情坐实之后,自然就明白了。”
顺天府,衙门大堂。
贾府尹正襟危坐,目光严肃,坐在正位上。
一侧,坐着面无表情的上官飞。
大堂下方,是主犯上官耀,和五位世家公子从犯。
衙门的门口,围着一大群,前来目睹府尹大人判案的百姓。
判案过程,百姓是否能够观摩,是贾府尹说了算。
换言之,眼下的情形,是贾府尹默许的。
上官耀跪在下方,抬头眼巴巴望着自己的父亲。
眼神之中,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跋扈,强词夺理。
转而摆出一副疲惫可怜的模样,嘴上未说话,单用眼神、表情在向自己的父亲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