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将军,咱们回去吧!”
房间里,顾未之苦口婆心的劝说着秦玉烟。
打秦玉烟奉陛下的旨意成立青天部的时候,秦玉烟就不再是一个山寨的寨主,而是大秦的将军。
尽管外人不知道,但秦玉烟自己知道。
更重要的是,自己的统领的军队既然叫青天部,就要给大唐百姓带来一片青天。
秦玉烟眼神中露出一丝鄙夷,大声质问顾未之。
“你饱读圣贤书多年,看到常松他们干着丧尽天良、泯灭人心的人口买卖交易,居然能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看到,而后安心的离开么?”
“秦将军!有一点我顾某人必须澄清!我对常松他们丑恶至极嘴脸的厌恶之情,绝不会比秦将军你浅薄半分!但作为一个将军,你不该带着咱们几个人,深入敌军之中!要是你我出事了,青天部怎么办?”
“你难道觉得我们几个人冲上去跟常松拼命,就能打败他们,阻止现在进行的人口买卖交易嘛!”
顾未之一辈子都没有说过这么冲的话,更别提是对自己的顶头上司了。
可他没有其他选择,秦将军性格嫉恶如仇,见到常松等人比以往还要恶劣的行径,愤怒占据了她的脑海,使得她做出不明智的决定。
作为她的师爷,顾未之觉得自己非常有必要提醒秦将军,自己等人正身处险境,一旦被常松的人发现,几乎活路可言。
道理秦玉烟都明白,甚至比顾未之更明白。
一个在山寨的寨主,难道还分不清哪里危险,哪里安全么?
然而
“本将军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一个个大唐百姓,被当成畜生一样贩卖给敌人,顾师爷,你知道在白岗城的将士口中,他们被称作什么吗?猪仔!在常松等人的口中,他们就是猪圈里等着卖出去的猪仔!”
猪仔两个字,让顾未之瞬间沉默了。
他恍惚了,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对的,还是秦将军的做法是对的。
或者说,其实我们都没有错,只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以至于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解决办法。
“秦将军,我能理解你出离愤怒的心情,但你的愤怒,解救不了白岗城附近的百姓,能解救他们的,是秦将军你所率领的青天部。”
本来,秦玉烟和顾未之此行前来,是来打探白岗城军情的。
无意之中,两人撞见了常松手下正跟匈奴的人进行丑恶到极致的人口买卖交易。
见到人口买卖交易的瞬间,秦玉烟就再也无法冷静的将阻止这件事情的想法,从自己的脑海中剥离出来了。
秦玉烟银牙紧咬,凝望顾未之。
“本将军现在就把人调过来,攻打白岗城!”
“现在?”
顾未之被秦将军的话震住了,咱们成立青天部才多久?
很多置办的武器和盔甲,甚至没有完全到位。
青天部如今总共就不到七万人,常松的白岗城加上守关的士兵,兵力保守估计也得有十万往上。
加上函月关是大唐南部非常重要,不容有失的关口。
真打起来的话,常松还能调动周边的军队驰援白岗城。
常松能指挥的兵力,保守估计在青天部的三倍左右。
用人家三分之一的兵力,去打攻城战?
“秦将军!你疯了吧!咱们打的可是攻城战,如此悬殊的兵力差距下,就是打正面,咱们的胜算都不足三成,何况是攻城战!”
顾未之的话,让秦玉烟稍微冷静了一下,点头道:“本将军承认,的确有些冒险。”
“有些冒险?何止是有些!是极其冒险!”
历史上以少胜多的战役,并非没有。
但此类战役,多有各种因素加持,其中夹杂着许多偶然的成分。
顾未之谨慎的性格,使得他不愿意让秦将军带着青天部冒这个险。
诚然,在秦玉烟独有的青天寨训练方法下,青天部的战斗力呈现出一种质变的感觉,顾未之甚至敢夸口,青天部在同等情况下,能打赢大唐王朝内部的一票军队。
但一来吧,常松率领的白岗城军队,并非内陆军队,而是有实战经验的边军。
就算秦玉烟曾在陛下面前夸下海口,声称常松的军队就是垃圾,不值一提。
然无论是陛下,自己,还是说出这话的秦将军本人,都明白常松的白岗城军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真以为一个废物将军,带着废物军队,就能镇守大唐南部的函月关?
二来呢,青天部就算战斗力不错,毕竟还是缺乏实战经验。
现在动手的话,鬼知道会不会出什么茬子?
形势一旦脱离掌控,整个青天部的将士,将迎接死亡!
“顾师爷,你这话太过了,近七万人打十万人,差距不算特别大,本将军还是有些把握的。”
愤怒是一回事,秦玉烟并没有如顾未之所想,完全丧失了理智。自己率领的青天部,如今有近七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