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将军!你马上带人,前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切记!避免跟大唐王朝的军队交战!”
“啊?”
廖丰傻了,我刚回来,又去?
耕地的牛不带这么使唤的呀!
“啊什么啊!赶紧带兵过去!切记!不到万不得已,不得动手!”
事情紧急,吐蕃王顾不了廖丰是累还是不情愿,语气不容置疑。
文老的大计未成,廖丰依旧得过着这种日子,只能点头应允。
“是!王上!”
没空搭理累不累的了,事关自己的前程,还有文老的大计。
廖丰领了命令,二话不说,立马冲出吐蕃王廷,上马直奔军营。
睡你妹!
老子都没睡过觉,赶紧给老子爬起来,回函月关!
函月关前,一大清早,秦玉烟就把青天部和投降的白岗城军队喊到了关门外。
中间,是白岗城的军队,最前方是戴上了枷锁的常松一行人。
四周,是拿着武器的青天部军队。
今天秦玉烟要办的,就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斩了常松一行人,完成陛下交代的任务,祭奠因为人口买卖死去的阴魂,还他们些许公道,还西南边境一片青天!
死者自是无法复生,但死去的罪魁祸首,或许能给予亡者慰藉。
秦玉烟手里拿着刀,站在常松一行人面前,呵斥一行人。
“常松,你等罪大恶极,今日赴死,可还有遗言?”
常松披头散发,不复将军威风。
眼眸里,往日光芒不在。
昔日,自己是白岗城的土皇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今日,不曾想竟然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白岗城还是白岗城,白岗城的将军却不是自己,白岗城的将军如今是自己眼前的秦玉烟。
而自己,只是一个带着枷锁的阶下囚。
“秦将军,我自知罪孽深重,无半点活路可走,我最后能问一个问题吗?”
望着失魂落魄,只过了一晚上,沧桑的都快没人样的常松,原本想骂几句的秦玉烟,话到嘴边反而收住了。
初知道常松干下人口买卖勾当的秦玉烟,气的是七窍生烟,把平生在山寨里学的脏话,骂了不止一遍。
可现在,秦玉烟没了骂人的心思。
她不是气消了,愤怒一直在。
愤怒能做什么呢?
正如陛下只是发配常松等人家眷,留了常松家人性命一般,陛下是觉得他们无过吗?
陛下是觉得,杀了常松等人家眷,既无用,也无益。
不如留他们一条命,让他们用往后的余生,去边境劳力为自己的罪过赎罪。
秦玉烟望着常松,冷冷开口。
“你不用问了,本将军知道你想问什么,陛下宽仁大量、宅心仁厚,你等家眷之中,没有直接参与人口买卖的人,暂不取他们性命,一律发配边境,用自己的余生,为大唐王朝的边境效力,给自己身上纵容罪恶的软弱赎罪!”
“真的吗?”
常松的眼睛中,有了一丝光彩。
这一丝的光彩,叫做人性。
李建元放他们家眷一马,是不愿意让大唐王朝的百姓,看见一个滥杀的国君。
亦不愿意大唐王朝的百姓,被常松身上骇人的罪过蒙蔽住双眼,而丧失身上的人性和善良。
常松等直接策划、参与人口买卖的,九死亦不能抵身上的罪过!
但未曾直接参与的家眷等人,就留他们一条性命,让他们用余生去反思自己,为何知错不报、知错不改?
所有人,都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承担对应的代价。
代价,是必须的。
重点是对应,不同的罪过对应着不同度。
这个度的名字,叫作法度,是李建元打算教会大唐百姓的东西。
常松深吸一口,一个头重重磕在地上。
“罪臣常松!叩谢陛下皇恩!罪臣辜负了陛下,若有来生,罪臣愿再替陛下效力,下一辈子,罪臣万万不敢辜负陛下的期望,誓死做一个忠臣良将!”
“好!你虽然罪无可恕,本将军见你临死悔改,给你一个痛快!”
秦玉烟举起手中的刀,刀光在无数的目光之中,灿灿散发出光芒。
此一刀,斩下的不止是常松的人头,还有潜藏在白岗城中,多年的污秽。
白岗城,重又可见青天白日了!
“常松!本将军送你去下辈子,盼你下辈子,别再犯糊涂!”
“咔嚓”一刀,常松人头落地。
血淋淋的人头,咕噜几下,滚到了一块石头面前。
或许常松不记得了,但这块石头记得。
当年,常松初露锋芒,大败吐蕃之日。
他座下的马蹄,就是从这块石头上飞踏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