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口饭菜下肚,薛平方将上午的情况,给姐姐做了一个总结。
“姐!我派人找了一上午,别说黄公子本人,连黄家的消息都打听不到。”
“怎么会呢?昨晚我离开银楼的时候,并未看见门口有马车停着,也就是说,黄公子家就住在附近,肯定不远。”
如果黄公子住的地方很远,大概率是会坐马车出行。
更加方便不说,也只有这样才能把买的东西带回去不是。
云生银楼会送东西上门,但这个服务,仅限于都城之内,以及都城附近不远处。
太远的地方,云生银楼是不会送货上门的,因为不安全,而是会改为委托镖局。
种种迹象表明,黄公子住的地方绝对不远。
所以,薛怜人有些糊涂了。
“姐,你说这个黄公子,是不是报了假名字?”
薛平方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猜测,理由非常充分。
一个家世显赫、身份极高,却没有名气的人?
不好意思,整个大唐王朝都没有几个这样的人,更不用说消息四通八达的大唐都城了。
“有这个可能。不过......黄公子何必报假名字呢?”
“或许,是因为黄公子身份比较特殊。”
“特殊?有多特殊?都城里皇亲国戚、达官贵人,满大街都是,有这个必要吗?”
薛平方点了点头,认同姐姐的观点,又道:“除非,这个身份特殊到,连他们也比不上。”
此话一出口,姐弟两人都不自觉停下了手中的筷子。
四只瞪大的眼睛,望着对方,异口同声道。
“陛下!”
正午时分,李牧之带着三千人马,赶到了秀城。
李牧之抵达秀城的第一件事,就是赶往秀城的知府衙门。
秀城的知府姓方,名建安。
方建安并非秀城本地人,而是更东边,沿海城池的举人。
偶然的机会下,被调到秀城,一待就是几十年,从文吏爬到了秀城知府的位置上。
方建安这个人吧,其实不算贪财,就是特别恋权。他以前亲近吕家,就是希望通过吕家的关系,能够帮自己更上一层楼,在官场上走的更远。
可惜的是,他打错了算盘,吕家随着十四皇子的死亡,已经逐渐偏离了权力的中心。
事到如今,吕家对他的帮助,基本上跟零没什么区别。
昨天晚上,吕家主找到知府衙门来,跟方建安聊了大半天。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希望方建安帮忙,在李牧之面前,给吕家说说好说,别让李牧之对付吕家。
要方建安为了吕家,对抗李牧之一个兵部侍郎,如此亏本的买卖,方建安是不会干的。
但吕家家大业大,基本上影响了整个秀城的生意,对秀城的税收影响极大,换而言之,吕家的安稳,关乎着方建安的“业绩”。
加上多年的交情,方建安会视情况考虑一下,是否要出手相助吕家。
吕家活着对他意义不大,吕家死了对他影响很大!
“大人!李侍郎到了!”
“嗯,随本官一同去迎接李侍郎吧。”
方建安正了正衣冠,戴好乌纱帽往外走。
师爷紧随其后,往外去迎接李侍郎。
秀城知府衙门门口,李牧之坐在马上,冷冷扫视着知府衙门的牌匾。
方建安没有火上浇油,伙同吕家欺辱过自己母子,但也从未在中间起到过任何调和双方矛盾的作用。
方建安只是站在一旁,袖手旁观。
基于此,李牧之不打算取方建安的性命,却不打算就这么轻松摘过去。
袖手旁观,许多时候就一种另类的默认。
在双方争执的时候,方建安没有选择弱势的一方,不就是跟随了强势的一方么?
“李侍郎!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方建安满脸堆着笑意,拱手从衙门内走出来。
一般来讲,方建安应该说的是许久不见,甚是想念之类的话,因为两人之前是见过的。
但方建安刻意不这么说,就是不想让李牧之想到以前自己的不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