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家在乾城的港口有船,直接坐船出海。”
“你当沿海的大唐水军是吃素的?咱吕家一家老小,人口财产众多,你是打算光咱们跑,丢下家里其他人不管?还是打算孑然一身,什么也不带走?”
“额......可陛下要是盯着吕家了,咱们能怎么办?”
“这件事你不用管,为父自会想办法,就算是陛下要砍我等的脑袋,也要给出一个令人信服的理由。”
这句话其实还有下半句,吕家主藏在肚子里没有说。
以陛下的威望和手段来看,就是啥理由没有,直接砍了自己,别人也不敢说什么屁话。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陛下应当不至于这么做。
不是陛下不能,而是陛下不愿,不愿意为了一个吕家,背负一个滥杀无辜的名声。
早先陛下看似残暴不仁,实则每次杀人,都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只是陛下的手段太狠,诸如殿中杀大臣这件事,让所有人都畏惧陛下。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陛下要想杀谁,从来没有能不能,只有想不想,以及为什么杀的问题。
“嗯!本宫有什么能帮忙的吗?”
“不用你帮忙,你牢记自己太妃的身份,就是对为父最大的帮助。”
心知自己父亲指的是面首等人,吕太妃随即狠狠点头。
“爹你放心!那些面首,全部被安顿到了乡下,还有专人看着。本宫在李牧之离开秀城之前,决计不会看他们一眼。”
“你知道就好,我还要去办些其他事,你休息吧。”
“好的。”
出了女儿的院子,吕家主直接来到吕家的账房。
把几个账房先生都喊了过来,吕家主一拍吕家这几年的账本,表情严肃的交代几位账房先生。
“你几人跟随我吕家多年,是我信得过的,如今我吕家有难,你们打算如何做?”
几位账房先生,纷纷抱拳拱手。
“老爷放心!老爷和吕家待我等恩重如山,小的跟老爷时刻站在一地!誓死为老爷效力!”
“嗯!好!那就办事吧!记得,把这几年的帐,都弄个清楚明白,有什么问题的,趁早告诉我,我好赶紧去处理干净。”几位账房先生闻言点头,就开始查账、对账。
对于几位账房先生,吕家主是完全信任的。
要是不信任他们,也不可能把吕家的私帐,交到他们的手里。
几人跟了吕家几十年,一家老小都在吕家,有的甚至跟吕家的亲戚结了亲,早已经不分彼此。
吕家如果出事,他们逃脱不了干系。
封建社会的商业模式,不同于现代公司,大多数时候,并不是简单的雇佣关系。
而是一种承接的交替关系,某种层面上,更类似于师徒传承。
例如其中两个比较年轻的账房先生,他们的爹,以前就是吕家的账房先生,是子承父业,接着为吕家效力。
商行里时常流传着一句话:教儿子可以藏私,教徒弟不行!
师徒父子,在现代社会看起来不切实际,在封建社会里,是真切存在的事实。
交代完账房先生之后,吕家主又把管家喊了进来。
“之前交代你的事情,办好了吗?”
管家的一拱手,回道:“回老爷,办好了!秀城跟吕家有关的各大商行,小的都打过招呼了,让他们安分一点,把手里但凡跟不干净沾边的生意,都停下来。小的还再三告诫他们,最近都老实做生意,别惹是生非,给家里添乱。”
“嗯!切记一点,处理自己手上的帐时,还要小心做人做事,不要给李牧之一点机会,让他逮到理由,找我吕家的麻烦。”
“老爷放心!小的都交代过了!”
事情交代的差不多,吕家主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展纸研磨,提笔开始写信。
他打算写一封信,送回乾城的老家。
秀城这边,有自己照看着,乾城的老家也不能大意。
若是可以的话,自己或许还能借乾城老家的关系,给李牧之一点压力。
朝堂中的大员,他是攀附不上的。
被陛下整顿之后,朝堂的大员一个个老实的很,不可能冒着得罪陛下的风险,替吕家说话。
但地方上的关系,吕家还是非常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