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姬轻轻一笑，把影姬拉着坐在自己身边。
索性今日就放松一会，毕竟，妹妹就要走了，助自己成道。
自己，也没有必要担心会动恻隐之心，在最后关头，下不了手。
“妹妹，你看这天上的月亮，漂亮吗？”
影姬躺在姐姐身边，感受着姐姐手臂上传递来的温暖。
其实，躺在姐姐身边，挺好的。
影姬仰头望去，上面是石壁，哪里看的到月亮？
“姐姐，哪里有月亮，只有石头罢了。”
“你再看看。”
辉姬轻轻一笑，玉手一挥，一片光彩打在石壁上。
石壁仿佛瞬间变成了水波般，荡漾起来。
一片绚烂无垠的夜空，出现在石壁上面。
石壁，被辉姬用术法，暂且隐去了。
影姬忽然笑了起来，乐道。
“姐姐何必如此麻烦，想看月光，出去看不就好了。”
“在这里看，不是更舒坦吗？”
“姐姐你在这里都躺了多少年了？”
“七八年了吧。”
自打辉姬迈入一品之后，就开始着手筹备血阵的事情。
七八年间，为血阵提供鲜血，死在血阵里的吐蕃百姓，不下五万人。
五万亡魂凝聚的怨念，都被辉姬炼化在身上。
她身上挥之不去的煞气，也是因此而来。
血阵大成之日，她便要借血阵之力，用这股五万余人凝聚的煞气，打开那扇门。
她只有一次机会，煞气一旦放出，再也收不回。
成功，她活，妹妹死。
失败，她死，妹妹活。
她身上的修为，也会因为秘法的缘故，反哺到妹妹的身上。
妹妹，你看，其实师父没有偏心谁。
只是咱姐妹之间，只有一人能够活下来。
“姐姐，你用这样的手段，填上这么多条人命，想打开那扇门步入仙人境，真的能够成功吗？”
“谁知道呢？踏入那扇门的人，都消失在人世间，不知道是死了，还是真的前往了所谓的仙界。”“即便如此，你也要去么？”
“我的好妹妹，姐姐都走到这一步了，还有后悔的余地吗？”
影姬侧脸，望着姐姐的红润的脸颊。
“姐姐，我劝过你的。”
“已经过去了，妹妹。”
“是呀！已经过去了。”
人都死了这么多，哪里还有后悔的余地呢？
影姬心中清楚，从姐姐打算建立血阵的那一刻起，自己未曾出手阻拦姐姐，今日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辉姬轻轻一笑，抬手抚摸着妹妹的脸颊。
“原来妹妹的脸这么好摸，早知道姐姐应该早点摸的。”
“我从未阻止过你。”
“你要是阻止我就好了。”
两姐妹，都沉默了。
她们在说同一件事，又似乎不是在说同一件事。
辉姬收回手掌，她怕自己再摸下去，日后真的无法做出那个决定了。
“妹妹，你知道吗？民间故事里都说，星星是月亮的陪衬，在姐姐看来，月亮才是星星的陪衬。没有月亮，星空闪烁的更加耀眼，没有星星，月亮孤寂的，像是一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其实都一样吧，月明星稀，一方闪亮，一方黯淡。”
“妹妹，你想站在明处么？反正咱姐妹长相相似，不如姐姐去休息会，让你来做做宗主，怎么样？”
“不必了，姐姐当就好。”
“你呀！就是太老实了，日后要是嫁人的话，说不定受了欺负，都不知道还嘴。”
影姬不可置否的耸肩，自己这辈子，恐怕都不一定会嫁人。
再者说了，自己一品的修为，有谁能欺负自己呢？
夜空，星月闪亮。
辉姬不时的指着某颗星星，给妹妹介绍起来，这是什么星宿，这颗星叫什么名字。
影姬安静的听着，姐姐说的她都知道，姐姐还有一处说错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