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熙用灵鸟给无支祁留了个口信,便同罗喉计都一同返回了魔域。
反正九溪已经答应会将仙藕给禹司凤,他们在与不在,无伤大雅。
刚回到寝宫,罗喉计都就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那是种无法形容的安心感。
他本无家,亦无亲人,这寝宫顶多算是一个落脚处,终年都是冷冰冰的,根本算不得是家。
如今有了明熙相伴,这冷冰冰的寝宫也有了温度,每日睁开眼便能见到心上人,就连用物器具都成双成对,这偌大的三界中,他终于不再是孑然一身了。
吩咐魔侍不要让任何人前来打扰,罗喉计都便关上了寝殿的大门。
将明熙压在床榻之上,罗喉计都轻吻着那隽秀精致的眉宇,“明熙,再说一遍可好!”他经常会想,他罗喉计都到底有何能耐,能得明熙的喜欢,甘愿为他受那么多苦,甘愿为他成魔……
“……什么!”明知他想要听何话,却故意逗弄他。
“就君刚才同那九溪说的话!”以为明熙不明白,罗喉计都有些急切,却没想到刚对上明熙的眼眸,便发现那里面满是笑意。
明熙再也忍不住,低低的笑出了声。
罗喉计都也不恼,就那样一错不错的盯着他的笑颜,他的明熙,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
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意,明熙的眸中带着点点星光,“……我心悦罗喉计都,一生一世,此生此世,都不会变。”
他不知计都为何总是觉得自己不够好,配不上他,但他既然想听,他日日都说又有何妨……
闻言,罗喉计都再也压抑不住自己,俯身吻了上去。
明熙伸手揽住他的脖颈,意乱情迷间恍惚的想,他似乎越来越习惯与计都灵修了……
帐内红浪翻滚,身影交叠,桌上的烛台燃至天明。
第二日快到晌午,明熙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身旁,却发现身边人早已起身。
懒洋洋的假寐了会儿,明熙坐起身,身上的玄色里衣有些松垮,露出了精致的锁骨,上面满是影影绰绰的红痕。
除了有些酸软,到并未有什么不适……明熙掀开帘幔,起身去洗漱。
等他洗漱完走出寝殿,便见到心上人正坐在院中聚精会神的做着凤凰灯。
魔域终年无光,只能用一些发光的物品照明,幸好鲛人隶属妖魔二族,每年都会进贡大量的夜明珠,要不然,这魔域当真要暗无天日了。
“……今日不用去处理公务!”坐到他身旁,明熙伸手轻抚着那已经完成了一半的凤凰灯笼。
“该处理的前些时日已经处理好了,余下的有元朗和乌童他们,”直接略过无支祁那不靠谱的,“若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要他们何用!”
“元朗……”数月前的天魔大战最终没打起来,明熙知道元朗憋着股劲,就等着再发生些什么,好继续兴风作浪,一展他的野心。
“无需担心,”将手中的仙竹放在桌上,罗喉计都伸手轻轻抚摸着明熙颈侧的吻痕,“我早在修复他肉身之时便在他身上下了魔印,若他不想元神寂灭,便不能背叛我,至于其他的,区区元朗,翻不出什么大风浪。”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元朗的那些阴谋诡计根本不值一提。
感觉计都的指腹捻过颈侧的皮肤,有些酥麻,又有些痒,明熙按住了他“不安分”的手,“……你心里有底便好。”
见手被按住,罗喉计都也不急着收回,就那么贴着明熙的侧颈,感受着那温暖的体温。
“可有……哪里不适!”昨夜,毕竟孟浪了些。
明熙眨了眨眼,骤然间意识到他问的是什么,只觉脸上发烫,轻咳了声,有些仓促的站起身,“……我去为修罗们聚魂。”这些时日,计都都不得空,每日聚魂一事,都是由他来做的。
“一同去。”罗喉计都也站起身,走到明熙身旁,与他十指相扣。
“不做灯笼啦!”明熙与他肩并着肩,一起向英灵殿中走去。
“回来再做也不迟,我们……”侧头看着明熙,神色温柔眷恋,“还有足足一辈子的时间。”
闻言,明熙垂眸浅笑,笑得甜蜜。
两人手牵着手,路上遇到的魔侍妖侍纷纷向他们行礼,“明熙,过几日,我需闭关三日。”
闭关!明熙蹙眉,“可是之前天魔大战时受伤了!”一般神仙妖魔闭关不是疗伤就是有所悟。
“并未受伤,只是……”顿了顿,“我们马上就要成婚,这一身疤痕,总要祛了。”他试过多次都无法将那一身的拼接伤痕祛除,为今之计,只有化为原型,去那修罗血海中待上三日了。
那一身疤痕,对他来说就是耻辱!每时每刻都在提醒着他——堂堂魔煞星罗喉计都,竟被人抽魂剔骨的奇耻大辱!
更何况,每次明熙见了,都心疼不已,他不希望他不开心。“……好。”知他心结,明熙自是应下,反正这魔域也有他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