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做这种事的人?投标的前一个晚上,我接到一个神秘电话,说你在我们公司安了眼线,数据都泄露了。”“不是你安的眼线,人家为什么要告诉你?告诉你有什么好处?
我告诉你那天开会就六个人在。”黄礼林冷笑一声:“那是你公司管理有问题,别他妈的怨到我头上。”汪洋撸撸袖子,唾沫都飞了出来:“行呀黄胖子,摆不出理,就开始骂人了。今天你不给我解释清楚,我跟你没完。”黄礼林说:“你们天成什么水平,也值得我黄礼林安人在你们公司,汪洋你多照照镜子。”“NND,老子天天照,知道没有你胖,没有你喘……”黄礼林抬高声音说:“汪洋你个傻……”赵显坤低喝一声:“够了。”黄礼林和汪洋同时噤声。
赵显坤严厉地扫了他们一眼:“都是公司老总,跟街头泼妇一样,好看呀?”黄礼林和汪洋都低下了头。
“少打点麻将,有时间去学点领导行为艺术。”“知道了,总裁。”“我听说你们都各自开除了一名主管,那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黄礼林蓦然抬头,不服气地说:“总裁,这件事情怎么能就这样呢?您得给我做主呀。”赵显坤淡淡地看他一眼:“天成有没有在你们那里安人还需要调查,他们会议上的话传到你耳朵里却是真的。你要我怎么做主?”“是真的,总裁,您尽管去调查。”黄礼林边说边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递给赵显坤,“这是那个内奸写的忏悔书。”赵显坤接过,嘴角撇了一下:“礼林,你现在做事比以前周密多了。”黄礼林搞不懂他这句话是贬是褒,讪讪地笑了笑。
“这事情就这么结了,大家都是兄弟公司,别闹得让外人笑话。”黄礼林着急地说:“那D项目呢?”“D项目是天成中标,当然归他们。”黄礼林霍地站了起来,眼睛圆睁,气呼呼地说:“总裁,您这就是偏心。我知道,我跟着您的时间短,不像汪洋跟了您二十多年。您这么处理,不要说我不服,天同那几家也不会服气的。”赵显坤冲汪洋摆摆手:“你先回去。”汪洋神色复杂地看了黄礼林一眼,转身离开。
赵显坤不紧不慢地说:“礼林,坐下说话吧。”黄礼林坐下,依然一脸气呼呼。
赵显坤说:“礼林,如果我就这么处理,你准备怎么办?继续在集团里闹,然后和天正、天和、天同联合起来闹,闹独立?”黄礼林后背一阵发凉,连忙说:“总裁您想到哪里去了?”“不是这么想就好。”这句话赵显坤说得特别慢,原本平常的一句话,被他硬生生说出三分威胁色彩出来。黄礼林汗湿后背,在赵显坤的多年积威之下,面对他,总是不自觉地臣服。
“这几年,你很不错,把天科搞得红红火火的。”黄礼林心口不一地说:“那是因为有您的指点。”“D项目的事情就这么着吧。”黄礼林觉得自己不能气势全无,否则岂不是显得心虚,于是再度抬高了声音说:“总裁,我还是觉得您偏心……”赵显坤举手阻止他说下去,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
,推给黄礼林:“前两天我一个老朋友打来电话,说是河北有段高速路要修,你去联系吧。”虽然不是自己期待的,也聊胜于无,黄礼林勉强打起精神说:“谢谢总裁。”“嗯,礼林,你好好做。”“是,总裁。”等黄礼林走后,总裁的特别助理何从容拿着文件走了进来,递给赵显坤签字,好奇地问:“赵叔,到底是谁在谁的公司里安插了人呀?”赵显坤一边签字一边说:“这不是重点。”“那什么是重点?”“有人翅膀硬了,想飞了,借机闹事。”赵显坤把文件交回给何从容,抬起头,嘴角掠过一丝轻蔑的笑。
黄礼林离开总裁办公室,到了地下停车场,坐上车后,无比懊悔地冲着方向盘噼里啪啦一阵乱打,还不解气,又重重地给自己一巴掌,肥脸都打红了。他按着脸颊揉了揉,这才开车离开。
到一家酒店,侍者引他到定好的包厢,推开门,汪洋正在抽烟,看到他急切地问:“怎么样?”黄礼林摇摇头,坐下来,也拿出一支烟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