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礼林被她看得心里不自在,身子往后靠着椅背,声音也减去刻意装出的亲切:“苏副总经,你是不是还因为以前的事情记恨我?
对不起,那回我喝多了,我这人一喝多就发酒疯。今天我向你正式道歉。你要觉得口头不算数,方式随便你定,当着整个集团的面都不成问题。就是希望,你别为这件事情……为难我。”步步紧逼。
苏筱暗吸口气,把心头的怒火压下:“黄总,以前什么事呢?你说来听听,我才知道记不记得?”黄礼林哈哈大笑起来:“不记得好,不记得好。就知道苏副总经是个干大事的,心胸大,气量也大,所以总裁才会看中你。”又一记含沙
射影,苏筱已经忍无可忍了:“黄总,你也甭跟我说这么多了,上交的数额,我还是那句话,徐总经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我一个副职,没有能力也没有权限指导正职去工作。”黄礼林笑容不改:“咋就生气呢?苏副总经,工作不就是谈出来的吗?咱们好好谈谈,别生气。”苏筱明白,黄礼林是在故意激怒她,想趁她刚升职根基不稳,裹挟她,逼着她往他想要的方向走。她知道现在不该动气,一动气就落了下风。但是他字字诛心,非要把她跟总裁扯到一起,这是身心清白的她无法容忍的。一个久混市井的成年男人刻意无耻猥琐起来,是没有下限的。而她不论在猥琐还是无耻方面,都远远不是他的敌手。
“黄总,我想今天我们已经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了。”“那好,我们再约,再约。其实这件事情,着急的也不是我。倒是苏副总经刚到集团,是需要做出一点成绩的。”黄礼林说罢,抓着扶椅想要站起来,但是因为太胖了,竟然又坐了回去。他有点尴尬,笑了笑,猛然站起来,然后脸色忽然变得通红,嘴也歪了,舌尖伸了出来,跟着他就直直地倒下了。
“啊……”苏筱尖叫一声。
“来人呀,救命呀。”集团整个五楼惊动了,苏筱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很多人挤了进来。混乱中,也不知道是谁在黄礼林的耳朵上扎了一针,就是这一针救了他的命。也不知道是谁打了120,好在医院很近,120来得很快
。
急救车的报警声,点燃整幢大楼的好奇心,所有人都出来查看,相互询问,各种猜测……苏筱又一次成为集团的焦点。
她的倒霉却是另一些人的狂欢。
玛丽亚倒了一杯水递给苏筱,满脸关切地拍拍她的肩膀,然后又叮咛吴红玫好好照看她,这才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好门,她拨通了何从容的电话,假惺惺地叹口气,说:“我们可怜的小白花,凋谢在上任的第二天。让我们为这悲催的孩子默哀。”与此同时,赵鹏也在汪明宇的办公室,一脸的幸灾乐祸:“让你说中了,还真是一出好戏呀。”汪明宇呵呵笑着。
“她不会在副总经济师位置上两日游吧。”“想多了。”汪明宇淡淡地说,“这是不可能的。”“怎么就不可能?闹出这么大的事情,她还能待下去?”“你呀。”汪明宇摇摇头,有点怒其不争,“专业能力还行,就是这政治嗅觉太不行。她在副总经济师位置上两日游,丢的是谁的脸?是总裁。这可是他一手提拔的,跟我们商量都没商量,能让她两日游吗?以后还怎么在我们面前当老大?”赵鹏泄气了,说:“那这事咱们就……这样了?”“也不是,该表达意见还是得表达意见,否则总裁以后总是搞这种一手提拔,我们的日子还怎么过?所以得给他提个醒儿。”汪明宇胸有成竹地说,“其实,都不用咱们费心思,林小民属猴子的,包管跳得比咱们都还高,到时候咱们表表态,支持一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