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也没有找到合适的舞伴。
倒不是没人约他,而是军校的毕业舞会默认要带心仪的人去,他没有和那些人交往的想法,也就不想为了舞会弄出什么桃花债来。
但乌奇好歹也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不去的话,恐怕会被人议论。
想象一下,都知道那些人会说什么。
无非就是在演习上受了打击,不好意思见人之类。
有必要吗?
他,乌奇,未来的近侍大人。
才不会为了一个小小的战斗演习就自卑沉沦。乌奇特意打扮了一番,高高地扬着下巴,保持一贯的高傲,出现在毕业舞会现场。
他的出现,引起了现场短暂的安静。
这位萤火虫族的学长再怎么被议论都好,长得好看是真的,况且,虽然萤火虫的特质在战场上容易暴露,可那发光的魅力谁能抗拒?
谁不想和这位气质冷傲,却某个特殊部位会发光的学长春风一度?
想想夜里都不用开灯还有点刺激!
乌奇觉得身边人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他不自觉地偏头朝后看了眼。
虽然很嫌弃那个变态送的礼物,但不得不说,小布罩很好用……
变成人形时没办法用小布罩,只要长裤的布料稍微薄那么一点点,就会透光。
超级麻烦……
确定自己的光被遮得很严实后,乌奇才稍稍放松一点。
因为没有舞伴,他对舞池也没什么兴趣,走到吧台边给自己要了杯酒,小口小口地喝着。
“你没有和螳螂在一起。”
身边忽然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
乌奇转头,不出意外地对上克利夫的脸。
啊,真讨厌!
怎么在哪里都能遇到?
说起螳螂,乌奇就更来气了。
虽说螳螂约了纺织娘妹妹跳舞,但他们可以三人一起过来啊。
结果不知道为什么,昨天螳螂说他胳膊扭伤了,没办法来舞会,甚至把纺织娘妹妹也鸽了,就很混蛋。
乌奇没有跟克利夫聊天的欲望,转身要走,却被对方拉住了手腕。
用力挣了挣,才发现两者之间力量的差异。
“放开我。”乌奇低呵一声。
“等等,我想邀请你……”
克利夫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蜘蛛学长牵着他的女朋友蚕妹妹,上前热情地跟克利夫打招呼:“嘿,老弟!前阵子跟我们要的丝好用吗?你做的那个弹性布罩,干嘛使的?”
“原、来、是、你!”
乌奇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瞪向克利夫。
克利夫完全没意识到对方的怒意,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你喜欢吗?如果喜欢的话……”
不等他说完,就被乌奇攥住了领口。
“你给我过来!”
“诶?好……”
克利夫一脸欣喜。
结果,被拉到无人的小树林后,乌奇抬手就冲他脸上来了一拳。
还好克利夫反应快,一手包住那只打来的拳头。
很快,另一只拳头又冲他攻过来。
这次克利夫没躲没闪,下肋处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
“为什么不还手?”
乌奇边揍,边吼,“怕我打不过你?!”
“请你冷静……”克利夫挨着雨点般的拳头。
不过老实说,对壳很厚的独角仙来说,萤火虫的拳头可以忽略不计。
当然,这不是说乌奇攻击能力不好的意思。
只不过是凑巧撞上了他。
如果乌奇和其他对手干起来,应该是完全不会吃亏的。
克利夫一边挨打,一边品评着乌奇的战斗力,确定对方活力满满后,心里还挺开心的。
……这样,他就可以放心的走了。
乌奇不管不顾地揍人:“你他妈,你他妈居然敢羞辱我……”
正揍得兴起,一张薄薄的纸片从克利夫的衣襟里飘出来。
“这是什么?”
乌奇动作一顿。
心想这变态还藏了什么鸡零狗碎的玩意?
他捡起纸片看了眼,瞳孔微微收缩:“这,你……”
“我快要上战场了。”
克利夫将纸片从乌奇手中抽回来,重新放回口袋,“正式的。”
乌奇知道。
他刚才看得很清楚。
那张纸片是一份军队召集令。
虫族的规矩,召集令的颜色代表紧急程度,这是一份红色召集令,危险程度是顶级的。
而在召集令的下方,通常会留下一块空白区。
让参与行动的人员盖手印,以及——
写下遗嘱。
刚才的一瞥,乌奇没看清克利夫具体写了什么,但那块地方确实有几行文字和一个大大的手印。
“你才刚毕业!”
乌奇不理解,这种送死的任务,怎么会让一个刚毕业的军校生去做。
“因为是生面孔,非常适合执行任务。”克利夫解释道。
“……”乌奇顿时没心情再揍他了。
虽然讨厌克利夫,但真要说起来,羡慕和欣赏更多。
一想到对方那么优秀,却几乎不可能活着回来,那一点点的嫉妒也成了惋惜。
“你……还有什么未了的愿望吗?”
乌奇问完,又赶忙补充道,“先说清楚,不一定能帮到你,但要是我能做到的话,会尽力的。”
克利夫不敢相信地吞咽了下:“真的吗?我确实有个愿望,只有你能满足。”
乌奇蹙眉:“什么?”
克利夫垂眸:“我不敢说。”
乌奇眉毛拧得更紧:“搞什么?大老爷们黏黏糊糊的,有什么直说。”
克利夫搓了搓手。
在乌奇再一次瞪眼之前,克利夫小声说道:“我想看美丽的萤光,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