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了?”魔君捏着眉心,沉声问只有无名手臂长的白胡子老头。
白胡子老头架着朵洁白的云,在仿佛沉睡的无名的身体上方左右挪动,时不时还要扎根针进去。
越是观察,老头花白的眉毛就皱得越紧。
“君上”犹如稚童的声音从老头干瘪的嘴中传出,“属下看不出他有被摄魂或陷入环境的痕迹,他只是睡着了。”
魔君几乎要被气笑了,指着一动不动的无名道,“真仙修为的妖修会在和人谈话的时候突然睡着,刀架在脖子上都醒不过来?”
任晟低下头不敢直面魔君的怒火,对自己判断却十分坚持,“但我看不出他身上有不对劲的地方。”
“你在他头上飘,他都醒不过来,难道就对劲了吗?”魔君深深的看着任晟,第一次对药将充满怀疑。
任晟是植物成精,五感最为灵敏,马上就感觉到魔君眼底的怀疑,当即泪洒当场,恨不得指天发誓无名绝对没有问题。
等在门外的几个人听着里面的争吵声,或者说是任晟单方面的指天发誓的动静面面相觑,最后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当时和无名在一起的狂刀。
狂刀微微点头,他当时就在无名身边,除非沧澜悄无声息的出现了第四名仙尊,否则绝对不可能让他毫无察觉。
但还是那句话,没问题,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
无名睁开眼睛看到头上架在白云上的老头时还有点懵,颇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
他是谁?
是现代青年吴铭,
还是沧澜界的无名
或者是空旷又寂寞的龙山中的一枚蛋?
“他副傻样,你确定不是被夺舍了?”魔君的声音传入无名的耳朵,让他下意识的追着声音转头,正对上魔君漆黑的眼睛。
“你,说......”因为太久没说话,无名的声音沙哑极了,“真仙修为的人会做梦吗?”
“当然不会!”还在无名身体上方漂浮的白胡子老头瞬间激动的挡在魔君和无名之间,突然觉得浑身发冷,又默默躲开,嘴巴却喋喋不休,“修为突破散仙到达上仙后,神魂凝实不散,怎么可能会做梦呢?如果你做梦了,必定是你曾经经历,或者天人有感对未来的预测
。”
魔君微微点头,知道无名定然不会无缘无故产生这样的疑问,随口问道,“梦到什么了?”
无名轻轻摇头,下意识的否认,“没”
魔君皱眉,越发觉得无名可能是遭遇了不明攻击,好端端的人,怎么突然昏过去后,整个人都傻里傻气的。
任晟本就坚定无名没事,如今见无名也醒来了,便又开始惦记他的小宝贝们。
对着魔君拱手后,摇头晃脑的架着云离开,顺便也让门外那些人安心,各自散去。
无名拇指和食指轻轻捏在一起,久违的疲惫让他哪怕是刚刚‘醒’过来,仍旧充满了倦意,忍不住微微闭眼回忆起‘梦’中的内容。
身为一颗蛋,日复一日的呆在个风景秀丽明媚的地方,寂寞到每一株植物都取了名字。
……
最后的画面,是稚嫩的龙啸和满地碎裂蛋壳。
这个时候再想起之前的秘境将他认成真龙......细思则恐。
魔君站在床边垂目望着重新合上眼皮的人,突然想起他最后一次见到龙的时候似乎也是这样。
那时龙正静静的躺在龙山之巅,神魂早就先于躯体泯灭,脸色是从来没有过的惨白。
他亲眼看着龙山吸光了龙的最后一滴血,让安静到让人不忍心打扰的青年永远消失,只剩下昂头伫立的龙身。
那就是沧澜最后一条龙。
脸上传来的刺痛让无名‘刷’的睁开眼睛,在身上摸了一把后,险些被气笑了。
这段日子光是他往外洒灵石了,没想到居然也有开张收灵石的时候。
“谢谢君上赏赐!”无名抬眼看着仍旧站在他床头的人,终于开始觉得魔君站着他躺着有点不对。
懒洋洋的从躺到坐,毫无诚意的拍了拍身侧让出来的大半地方,“您还有事吗?坐着说?”
有事说事,没事快走。
否则我怕我会忍不住作死,问出不该问的问题。
火红的极品火灵石在无名白皙的手指中灵活的打着转,将无名的手掌都映成了淡淡的粉色。
天生白到发光的肤色和精致绝伦的五官,也无法夺去那双灵动双眼中的哪怕一丝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