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与疼痛在神经系统中跳跃,冲向大脑。
困意突如其来,须臾又被痛感冲散干净。瓦伦丁的意识仿佛过了一遍水,蒙圈不伤脑。
“呃……”
中年老登揉了揉脑袋,双眼紧闭,龇牙咧嘴。
他感觉额头处又痛又闷,仿佛少了一块,又灌了不少水进去。
晃一晃似乎还能听到哗哗声。
“赶紧清醒清醒,给我出去买菜!”
叫醒自己的声音在耳边絮絮叨叨。
“对了,家里酱油还有小半瓶,你再带一瓶回来……听到了没?”
你是我妈吗?
瓦伦丁依旧闭着眼,躺在床上昂着头表示自己再听,眉头微蹙。
这句话他是不敢说出来的,那家伙脾气差得很。
“知道了知道了……”
“别赖床了,快一点!”
那人最后撂下一句话,啪嗒啪嗒走远了。
听起来她的拖鞋有点不合脚。
哐当!
卧室门的哀嚎落地,房间内再次充满温暖的寂静。
瓦伦丁揉揉眼睛,翻了个身,尽可能多地在她第二次发火之前享受床铺的柔软。
刚才梦境中的场景又浮现在脑海中。
这是瓦伦丁做过最离谱的梦,又长又清晰,仿佛他亲身经历过一般。
梦境前半部分跟现实中的走向一样,只不过陪在身边的女孩换了人。他们一起走过切城、龙门,入职罗德岛,跟整合运动硬碰硬,甚至还有一场梦中梦。
那场异世界之旅还是很新奇的,当创世神的感觉很不错,姑娘们主动入梦来找他的结尾更是令人感动。
就是后面的走向就有点令人看不懂了。
诺亚博士被人拐跑了?
我要去阿戈尔救她?
开什么玩笑!
那个万雌王这辈子都没去过阿戈尔,都是海里的鱼主动来找她。
在瓦伦丁被派遣到这里之前,岛上的深海猎人们都已经能组个满编小队了。
不过在阿戈尔冒险的设定还是挺有意思的,种种表现都像是在故意引导我堕落。
只是可惜女主变了。
如果是萝丝一直陪着自己,那故事走向肯定会更有意思。
邢一凰也很适合当BOSS再攻略一次口牙嘿嘿嘿……
……
嗯?
萝丝?
谁是萝丝?
答案是同问题一起出现的,自潜意识中浮现。
萝丝是个爱称,指的就是廷达罗斯,他的妻子。
瓦伦丁猛地睁开眼睛。
刚才那人走时把窗帘拉开了,日光透过窗户狠狠打进他的瞳孔里,用惊恐的笔触,把那副澄澈天空与白色教堂尖顶组成的油画刻在大脑中。
而宁静随后而至。
额头处鼓起的青筋平复下去,瓦伦丁又垂下眼帘,良久才重重叹了口气。
好消息是他的源石技艺回来了。
坏消息是他现在有点精神分裂。
两段不同且完整的回忆在脑海中纠缠不清,一时间瓦伦丁竟感觉如梦似幻,仿佛自己正置身于梦境中,而非现实……
不对,这不就是梦么?
我刚才还在阿戈尔跟廷达罗斯对峙,怎么可能突然就到拉特兰了呢?
可是这……对,对吗?
我还记得昨天躺在天台上喝啤酒,廷达罗斯那家伙喝的比我还多,一个小时不到就去卫生间吐了,我还给她递了块毛巾……
那块毛巾应该还泡在卫生间的水盆里,洗衣液都倒了小半瓶。
廷达罗斯平常不会管这种家务的,她的爱好具有时间性。或许这姑娘过几个星期就迷上做家务了,但现在她对烹饪更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