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为了不引起注意和方便逃跑,叶清让特意选择了轻便的鞋子衣服,包括行李,她都只带了一只小包包,反复好几次检查了包里的东西,她才放心的跟着周婶出了门。
就她们俩,周婶看起来心情很糟糕,要哭的样子,走出去不久就开始念叨起来,“太太啊,前三个月一定要当心啊,我……”
周婶说的不腻歪,她都快听了几十遍了,哪里有这么危险?那世界上这么多人口来的也太不容易了吧!
“知道了周婶~我会小心小心再小心,那么就请你放心行不行?”毕竟是老人家对她的好心,她还是明白的!
周婶偷偷低头抹了把泪,“先生过的不容易啊,你和孩子就是他的支柱,要不是……”再抬头叶清让已经跑出去很远,追逐前方一群水鸭子。
嬉闹的身影还完全看不出就要为人母了……
“太太,慢些……”周婶踉跄的跟上,这样的她怎么让人放心?
鸭子跑得快,被追的急了还张开翅膀扑棱扑棱的,殊不知身后的女孩并没有想真的抓住它们,留下一串惊慌失措的叫声,参杂着女孩的嬉闹声。不远处,黑色路虎的车窗揺下些许,深沉的眸子勾着浅笑,似是看见了什么美丽的场景……
“陆总,还跟吗?”
陆靳楟沉默片刻,漆黑眸子熠熠生辉,萧怀瑾的女人?这样的男人真不该配她,她看起来倒更像是他的女儿……
“找人跟着,我们去机场。”陆靳楟看着她渐行渐远的娇小身姿,骄傲的人绝对不允许自己在任何时候乱了分寸。
助理颔首,恭敬的回答,“是!”
……
奥克兰的天蓝的如海水般透亮,医院不远,却也不近。叶清让坚持要步行过去,为的是多看一眼这个陌生的国度,也为了研究路线……
“周婶,我……我走的有些累了,一会儿我在楼上等你,你去帮我缴费吧!”还没到医院,叶清让已经开始动起小心思,乌溜溜的大眼睛闪着精光,思绪已然先她一步飞回了国。
周婶良久不说话,暗暗的看向她,盯着她的眼神怪怪的,“……太太,我……”
周婶话没说完,手机震动起来,她低头看一眼挂断,再抬头已经将刚刚没说完的半句咽下去,叶清让也没在意。
抵达医院,叶清让推着周婶去大厅缴费,手蹭过她的口袋,“周婶,我去楼上等你啊!”
周婶没回头看她,提心吊胆的按部就班排队,缴费。心底是希望上去时叶清让乖乖的在那等着,于心不安,是真的不安。
上楼的26级台阶,每一步都走的锥心,走廊上空空荡荡的,周婶下意识的去掏手机想给叶清让打电话,指尖却触到纸片:周婶,你放心,咱们回国再见,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孩子的,后面附带一个笑脸。
周婶一下子瘫坐下来,这才真真的反应过来,太太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别说萧怀瑾不会放过她,她自己心理能过的去?
当即颤抖了手给席牧打过去电话,“席助理,太太给我留了纸条,说,说……”
席牧接到电话,疾步走出办公室,奈何萧怀瑾正在开会,他也不能直接闯进去,周婶又支支吾吾的,听的他着急的跳脚,“说什么啊?您但是说啊!”
周婶带着哭腔,“说她回国了……”
席牧怒其不争的抱怨一声,一群人看个孕妇还能一连丢两次!?立马挂了电话,在办公室门口来回踱步半天,最终还是没有敲门进去,回了自己办公室,输入叶清让的资料查航班信息,刷新半天才找着她的航班号……
这下算是确认了……按着奥克兰时间这个点应该距离飞机起飞只剩半小时,人应该已经登机,就算那边的人再赶过去也于事无补……奥克兰飞过来,十多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