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护士?”祁正寒被气笑,“再抓过来问问,怎么睁眼说瞎话?”
微微笑着,谴责他:“你好凶,别把别人吓着。”
他偏过看着耳雪白。轻笑一下,没再说什么。
又这样各自沉默躺了很久,祁正寒再次开:“走的时候怎么过来的?”
没有人问过这样的问题,忽然就被触及灵魂的伤痛,隐隐钝痛,潜意识替回答:“觉天都塌了。”
向他露柔肚皮,苏见青闭上眼,调整了一下呼。
祁正寒一样沉默,言语的抚慰是没有意义的。他只是悔那时没去到身边一个拥抱。也许会执着将他推开,但一定是需的。
良久,他淡淡“嗯”了一声,没再问下去。
打来电话,问术况。苏见青简单应了几句“挺好的”、“很顺利”,“两三天就能院了”。
祁正寒抱着脑勺,倚在床,静谧听着温糯的说话声音。
很不巧,他也在这时接到一通电话,苏见青闻声迅速转过身来,捂住他的巴,谨防他声。他苦涩笑着,只好将电话挂断。然将捂着自己的往下掰了掰,差点不能呼。
苏见青望着他在咫尺的眼,一时恍惚地忘了接话,等那的喂喂好几声,才磕巴说了句:“对,你放。”
渐渐敛眸,放下摆在他颊上的。而落下一瞬又被祁正寒攥住。
灯火可的寂静夜里,得只差一步就能相互依偎,而苏见青还是选择冷静地挣开他的。他不再去迫。
苏见青躺了,祁正寒瞥一眼:“等身恢复一些,带你去打球。”
淡淡接茬:“又打什么球。”
“乒乓球会吗?”
“还没学会,你教的太烂了。”
他想了想:“找个世界冠军教你怎么样?”
惊讶道:“开什么玩笑,人家不用训练吗?”
祁正寒浅笑一声,懒散说:“我能影响人打比赛?找个退役的。”
苏见青觉得不可思议:“你是认真的吗?祁正寒。”
他扬一下眉:“不然呢。”
盯着他看了许久,无奈笑了:“我说你什么好。”
他认真问:“怎么,不是嫌我教学差?”
“然?你想把我培养成下一个世界冠军?”
祁正寒顿时失笑,意识到自己的死板。
许久,开声音淡淡的,让人听不太真切,勉强拼凑来,是这四个字:“你陪我打。”
祁正寒牵着角,满意点:“行。”
苏见青打了个哈欠,假意说:“不早了,你快去找个地方过夜吧。”p>他瞄一眼,讥诮道:“你赶我走?”
“难不成你在这里留宿吗?”
祁正寒二话没说就起来,“这么无。那走了。”
一瞬间,衣下摆被揪住。久久沉默过去,才开说了句:“不走。”非常非常轻的一声,让他听得耳朵都发痒。
祁正寒躬下身去,快贴上的耳畔,戏谑一笑:“你说什么?”
苏见青不看他,再度开:“赏你睡床。”
他勾起角:“遵命。”
隔着一道床帘,两人就这样过了一夜。
苏见青不是没有住过院,生病那一阵子,也是这样闻着消气味过来的,那时子都不是天计算的,恨不得分钟,秒钟,将速压低,不想睡,想付多一点陪伴。躺在床上呆滞望着天板,思索许多沮丧的事,医院真是个让人觉得沉的地方。半晌没听见祁正寒吱声,于是在这漫长沉默之,苏见青很快睡着。
半梦半醒,不知过了多久,睁开眼,床的灯还亮着,病房依旧静谧,突然隐隐不安,想掀一下帘子看看祁正寒还在不在,然而窗帘太远。够了半天都没有碰到。
于是翕一下,三个字:“你在吗?”
的声音不轻不重,生怕将他吵醒,又生怕他听不清。
但无人应声。
“正寒。”
那一边依旧沉默。
苏见青提了些声音:“祁正寒?”有些急了。
强烈的找寻他的意志力抵抗住身的虚弱,苏见青艰难地撑着身子起来,去掀那道帘子,那张床上果然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