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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炀帝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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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杨勇夫妻命断废园秘密登基铲除异己(1)(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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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前天夜间的那一场变故,杨勇就像是一蓬被霜打了的草,蔫了。两鬓增添了很多白发,眼角的鱼尾纹越发深刻,陷下去的眼窝边上染上了一道黑圈儿。

云昭训心里发出一阵阵酸痛,她深知前天晚上那一场惊涛骇浪,对于杨勇原本平静的心的冲击力有多么大。

杨勇拉过云昭训的一只手放在掌心,轻柔地抚摸着,深情地端详着。这是一双十指尖尖而且修长的手,曾经那么白皙、细嫩,会弹琴奏乐,能赋诗绘画。而现在已变得粗糙干涩,指尖上还有点点针眼的疤痕,那里曾为杨勇的衣食冒出过殷红的血珠。杨勇看着,心中充满了悲哀和内疚,堂堂七尺男儿,却无力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这种痛苦无法用语言表述,却时时刻刻啮噬着他的心。

这样伤感低落的情绪感染了云昭训,她再无心做下去,便放下手里的针线,拉着杨勇站起来,说:“别想得太多。来,咱俩在园子里走走,散散心。”

两个人在园子里走着。经过了多雨的夏季,台阶旁边、甬道两侧以及那些背阴的地方,都生出一层厚厚的绿苔。园里的花草灌木长得十分葳蕤、蓬勃,只是因为缺少修剪整理而显得有些芜乱。

这时,他们二人听到一阵砰砰的声响,循声一看,阿七赤裸着臂膀,抡动一柄大斧,正在砍那棵枯槐,斧落之处,木屑横飞。

杨勇一路小跑过去,远远地就喊:“阿七,别砍了!”

阿七停住手,擦了擦头上的汗水,转过身。等杨勇和云昭训来到跟前,不解地问:“皇子,你不是让我把这枯树劈了作火燧、当烧柴吗?”

杨勇走到枯槐跟前,抬手抚摸着斧头砍削的新茬,说:“阿七,让你砍了它是我的不对。老槐树,杨勇向你赔罪了!”

云昭训心里很难过,说:“皇子,别这么多愁善感,凄凄惶惶的!对一棵树说话它听得懂吗?”

“它当然听得懂!”杨勇十分自信地说,“世上万物都是有生命的,这树当然也有,它是一个生灵。它生长在这里几十年,经受了多少风吹雨打,阅历了多少人间世事,吸纳了天地日月的精髓,它的生命应该跟人一样受到珍爱。可是,它却受了我的连累,被人锯断了。但是,人没有料到它的生命如此顽强。阿七你看,它从根下发出的新枝,比你的胳膊还要粗了!这一截枯树桩在证明它的过去,新发的枝干就是在张扬它的今天,至于它的将来,它已经告诉过我了,只是我听不懂。老槐树,我真的没听懂,我太笨了!好在你听懂了我说的。你过去帮过我,说不准哪一天,杨勇还得求你帮他一把哩!”

杨勇无限深情地抚摸着枯槐,如醉如痴,一口气说了那么多,让阿七听得一头雾水,他穿好上衣,咕哝着说:“我早就说这是棵圣树,哪能劈了当柴烧呢?”

云昭训见杨勇神情恍惚,言语迷离,知道他又见景生情,触动了心事,就拉着他离开树旁,一边走着,一边说:“就算它能听懂,一棵树又能给人帮得了什么忙?”

杨勇凄然一笑:“你不懂,这是天机。”

云昭训一听,也跟他认真起来,问:“什么天机,跟我也不能说吗?”

“当然可以告诉你。”杨勇非常郑重地凝视着云昭训,“夫人,前天夜里东宫卫队突然接管了废园之后,我就有了一种预感,更大的灾祸很快就会降临,恐怕我不久于人世了!”

云昭训觉得一股凉气窜进衣衫,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说:“皇子怎么忽然说起这些话来,你想得太多了!”

“不是想得太多。夫人,你想想看,父皇突然悔悟,要重新立我为太子,杨广能饶过我吗?”

“不怕,还有父皇作主呢!”云昭训满有把握地说。

杨勇笑了:“瞎,你们女人哪,脑子简单得可笑。你想,如果父皇作得了主,东宫卫队岂敢跑到皇城根下面截杀御使,还轮得到他们来接管废园?”

“你是说,杨广他、他已经……”

杨广点了点头:“御诏拟好连加用玉玺都来不及,只好用金镇纸为凭,仁寿宫里当时情况多么紧急可想而知。看来,杨广察觉了父皇发出御诏,就立即派人来调遣东宫卫队的。如果局势还在父皇的控制之中,他哪有派人调动卫队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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