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自称是汉王府的婢女,个个身穿面罩长衣,这种长衣只有妇人才用。”
“不对!其中有诈。”丘和喊出声来,“即使汉王夜间入城,也该在日落前有快马先报,以便提前作好食宿安排!”说话间,丘和披挂整齐,对侍从说:“走,出去看看!”
还没走到大门,就听远处传来一片喊杀声,还有阵阵火光映红了夜空。丘和心中暗叫:不好!又见一名守城校尉浑身血迹,一跌一爬地跑来,说:“杨谅叛军已攻进城里,蒲州几百豪杰强人随声响应,守城的弟兄们眼看支撑不住了!”
丘和火了:“简直是一帮废物,那么坚固的城门,叛军怎么会轻易攻破!”
“大人,先有数百人诈称汉王府婢女入城,其实全是叛军官兵,在面罩长衣暗藏刀剑,与城外叛军里应外合,打开了城门。”
喊杀声越来越近,丘和见大势已去,不能坐以待毙,便匆忙召集几个侍卫,从州府后门走出,又用绳索从城墙上溜了下去,逃离蒲州城。天亮时路过一座驿站,丘和就从驿站要了一匹快马,让一侍卫将蒲州失陷的情况飞报长安。
杨谅也是在天亮以后率大队人马进入蒲州城的。经过了一夜混战,城中大街小巷一片狼籍,少数裴文安部下正在清理战死士兵的尸体。杨谅找来一名军官,要他快去请裴文安来见。军官回答说,拿下蒲州城之后,裴将军留下一支小队守城,自己领大队兵马出城一路向西,去夺蒲津关了。
杨谅急忙说:“速派一骑将裴将军追回,就说本王计划有变,不要去攻打蒲津关了。”
裴文安对杨谅突然改变计划大惑不解,他风风火火地返回蒲州找到杨谅,急切地说:“大王,自古用兵贵在诡秘神速,大王这样优柔寡断,必定坐失良机,要成大事就难了!”
杨谅叹道:“我何偿不想诡秘神速,只是京城中军情不明,尚需时日探察。贸然挺进恐怕会误入陷阱。我已命纥单贵拆断河桥,据守蒲州。我要你做晋州刺史,固守城池。明日起程,我与你一道去晋州,怎么样?”
裴文安明白了,汉王来了个急转弯,将先前制定的进攻战略变为防守,这样,进攻长安,夺得皇权是根本不可能了。
裴文安无可奈何地长叹一声。
裴文安在距蒲津关不足百里的地方突然调头撤回蒲州城,让杨素看穿了杨谅用兵的失误和心虚。他心中暗喜,立刻选拔五千精锐轻骑,亲自率领,于第二天夜晚抵达黄河西岸。
蒲州西面的这段黄河,河面不很宽,水流也不太急,往常有木桥通行两岸。眼下,木桥已被叛军拆掉烧毁,河中只剩下几根木炭一样的桥桩。
杨索派出一队士兵,分头行动,很快就调集征用数百只民用和商用木船。他们在船内铺了厚厚的干草,避免人马踏上去发出响声。为了防止士兵无意中喧哗,杨素下令每个士兵口中衔枚。这个“枚”,就是一根如筷子一样长短的扁圆木棒,两端各系一条细丝带。将枚横衔在口中,把丝带紧紧系在脑后,人就无法发音说话。
在夜幕掩护下,五千人马神不知鬼不觉渡过了黄河,登上东岸。黎明时分,杨素一声令下,五千勇士挺枪策马,向蒲州城发起猛攻。留守的纥单贵方寸大乱,仓惶组织人马迎战,刚一交锋,就感觉自己不是对手,掉转马头落荒而逃。城中将士见此情景再也无心抵抗,索性挂起白旗,大开城门投降了。
蒲州城失而复得,使杨素的部队士气大振,杨素乘胜前进,率领大军朝杨谅叛军固守的晋州、绛州、吕州等重镇围了过去。
其实,杨素扬言同时进攻晋州、绛州、吕州三处重镇是虚张声势。他只向绛州和吕州各派了两千兵马,佯装包围。杨素真正要拿下的目标是杨谅的老巢,并州首府晋州。因为他得到密报,晋州城中,杨谅刚刚平息了一场内讧,已是精疲力竭,军心相当不稳。这正是趁火打劫的大好时机。
汉王府主簿豆卢毓是汉王妃之兄、杨谅的大舅哥。杨谅起兵之初,豆卢毓苦苦劝谏杨谅不可盲动冒险,杨谅根本不听,执意举兵。豆卢毓预感到造反不会有好结果,便考虑为自己留条后路。他找来任显州刺史的弟弟豆卢贤,对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