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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炀帝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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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德言乐昌破镜重圆良才失误获得闲职(3)(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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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走了不久,幽居长安的哥哥陈叔宝便抑郁而亡,这更让宣华夫人伤痛不已。

哥哥陈叔宝是个庸主,只知道吃喝玩乐,不问政事,很快就把一个原本不很强盛的陈国断送了。国亡家破,兄妹三人被俘入隋,来到长安。

幸得文帝宽厚开明,陈叔宝受到了特殊优待。虽然是亡国之君,也有专馆居住,衣食丰厚,与王公待遇不相上下。陈叔宝是个平庸之人,然而平庸自有平庸的好处,他少愁无忧,既不想亡国之痛,也没有寄人篱下之耻。衣食无虞,歌声盈耳,日子过得非常平稳宁静,心安理得。宣华夫人和乐昌公主偶尔也去探望哥哥,兄妹间还能尝到一点人伦之乐。

然而,庸人毕竟还是人。乐昌公主重返江南,终于勾起陈叔宝对故国的思念。徐德言不肯羁留长安,不愿吃嗟来之食的豪气,也让他这个昔日的国君汗颜。他终于也尝到了忧愁的滋味,以至抑郁过重而身亡。

陈叔宝死后,杨广下诏厚葬,还追谥他为长城公。可是,宣华夫人心中的哀痛仍然不能自己。哥哥、姐姐,死的死,走的走,更增添了她形单影只的孤寂和忧愁。

杨广对宣华夫人十分体贴,见她遭际了骨肉离散的变故,生怕她哀伤成疾,千方百计为她解闷散心。虽然他新登大位,百业待举,日理万机,依然忙里偷闲,尽量陪宣华夫人玩得开心。

船舷擦着荷叶穿行,宫女顺手采了几个莲蓬,献给杨广和宣华夫人。杨广剥开蜂房一样的莲蓬,取出一粒翡翠色的莲子放在嘴里嚼着,细细品味,一股淡淡的香气沁人肺腑,青莲子果然格外鲜嫩,清甜。

宣华夫人接过莲蓬,却不剥开,只是拿在手里观赏。

杨广一边吃着莲子,一边问:“这么鲜嫩可口的莲子,夫人怎么不尝尝?”

宣华夫人凄然一笑,说“这荷莲原本是产于江南水乡,现在这里见到,竟有些他乡遇故人的感觉。所以就舍不得吃。”杨广知道她又在触景生情,就说:“夫人家在南方,看到荷莲,思念江南水乡,也是人之常情。古今骚人墨客,多有描绘江南秀丽景色的文字。凡读过的无不心向往之。就是朕这个世居华山脚下的人,在扬州做了十年总管之后,也对江南风物恋恋不合。自朕立为太子,奉召回京至今六年了,楚山吴水,时时在梦中出现,常常思念着再回江南。夫人,还记得在仁寿宫为先皇侍疾的时候,朕曾说过要挖一条通达南北的大河吗?大河已经开工了,它将连结黄河、淮河、长江诸水系,直达江南,几百万民工劳作在千里河道上,不分昼夜,很快就可完成,到那时,朕定要乘龙舟携夫人同游江南,怎么样?”

宣华夫人终于笑了,说:“若能这样,臣妾真是感激不尽了!”

这时,有内侍奏报,薛道衡奉召进宫见驾。

杨广一听,立刻吩咐:“让他在廊下稍候,朕即时升殿!”又对宣华夫人说:“夫人,失陪了。朕要去见的这位老头儿,是当朝学富五车的鸿儒。大业初兴,朝中亟需人才啊!”

薛道衡是杨广的老部下,平陈时他曾任淮南道行台尚书省吏部郎,兼礼部文翰,跟随场广左右,也算得上忘年之交。平陈后不久,薛道衡被文帝召入朝中,拜为吏部侍郎。可是干了不到两年,突然一道诏旨将他调任播州刺史。一个宫廷中的官员,忽然外放岭南,就有点发配的味道了。可谁也不知道他犯了什么错,怎么得罪了皇上,大臣们纷纷猜测,薛道衡极可能是言多有失,说了皇上不爱听的话。

薛道衡自恃才高八斗,经常高谈阔论,而且不分场合与对象。他生性耿直,好固执己见,是个不撞倒南墙不回头的角色。文帝爱才,也好读书,常约薛道衡一起切磋学问。而薛道衡却往往表现得不识抬举,遇到自己的观点与文帝不合的时候,就直言不讳地指出文帝的谬误,并且将谬误之处批驳得体无完肤。同时把自己的正确高论引经据典,如数家珍地逐条讲给文帝,大有让文帝“胜读十年书”的意味。这就犯了官场大忌。在官场上,如果让一位上司感觉到某个下属比自己聪明伶俐,比自己有学问,比自己有能为,那么,这个下属的恶运就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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