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定兴跟宇文述私交甚密,杨广立为太子后,宇文述成为东左卫率,是杨广的膀臂心腹。云定兴与宇文述之间走动得更加亲密,当然也花费了不少金银钱财,换取了宇文述在杨广面前对他的美言。及至文帝驾崩仁寿宫,杨广继位大业,虽说将杨勇赐死,也使云昭训相随着气绝而去,但并非杨广本意,他不想追究云氏父女什么。宇文述又乘机向皇上进言,说云定兴心灵手巧,尤善营造,为国忠心耿耿。于是云定兴又得起用。大业六年,杨广二游扬州之前,为准备征讨高丽,进行了一次甲仗兵械巡查。看到一件件精美的器械铠甲,龙颜大悦,宇文述趁机说:“全是云定兴之功。”杨广高兴,任云定兴为少府丞,二征高丽时又擢为屯卫将军。
这次皇上避暑汾阳,云定兴奉旨同行。皇上北出塞外,临行时命他领两千兵卒留守,分别驻扎汾阳内外和管涔山下护卫离,等御驾归来。
突然,院外大门处传来一声急促的叫喊:“将军,不好了!”接着是一阵慌乱的脚步急奔上房而来。
跑进来的是一位驻扎山下的校尉,见了云定兴,他躬身抱拳,气喘吁吁地禀报:“皇上被突厥贼兵围困在雁门关,诏令四方守令招募兵马,火速驰援救驾!”
云定兴惊疑地问:“这是哪里传来的消息?”
校尉掏出一张纸递过来,说:“将军请看,驿卒将皇上诏旨分发沿途郡县,刚刚送到山下。”
那是一份抄印的皇上诏旨,云定兴逐句读完,知道不是虚传,而且雁门的情势已十分紧急,皇上有险了!
他立即吩咐说:“传本将军令,留守汾阳宫的所有士卒迅速集结,随本将军赶赴雁门救驾!”
“遵命!”校尉答应着,但没有动身,迟疑地问,“将军,突厥兵有几十万之众,我们只有两千人马。还有,咱们走了,这汾阳……”
云定兴说:“皇上诏令写得明白,要四方守令招募兵勇。我们一路上边走边招就是。再说,前往救援的绝不是我们这一军。至于汾阳么,”他顿了顿,果断地说,“顾不得那么多了。天下宫殿万千,皇上却只有一位,还是救驾要紧!”
云定兴率部赶到雁门的时候,他的兵马已从两千扩充到了两万。但是,当他从山林中遥望雁门城池的那一刻,才真切地感到,靠这点兵力救援解围确实差得太远。突厥兵营遍布荒野,其他援军还未见踪影,若孤军硬拼,无疑是拿鸡蛋碰石头。看来,要想救驾,只有计取。
两万多人悄悄在山林中安营扎寨,静静地等了三天,只听突厥人攻城的杀声远远传来,却不见有一兵一卒援军赶到,云定兴更是无计可施,一愁莫展。无奈之中,云定兴独坐营帐,喝开了闷酒。
正喝着,忽有侍卫来报:“帐外有一位少年求见将军,说有解围之计献上。”
云定兴一愣,急忙说:“快请他进来!”
这是一位眉清目秀的小伙子,精神抖擞,透着一股英俊勇武之气。进帐后即向云定兴施礼:“军丁李世民拜见将军!”
单看他的举止,云定兴就觉得气质不凡,就问:“你是本将军的士卒吗?”
李世民回答:“刚刚应招到将军麾下。”
“哦,你多大了?”
“十六岁。”
云定兴疑惑地问:“这么小的年纪就应招入伍,是觉得打仗新奇,瞒着父母偷跑出来的吧?”
李世民平静地答道:“将军猜错了。家父李渊,被皇上命为抚慰大使,正率部在河东剿匪。李世民也有大志,学父亲为国效力!”
云定兴猛地从桌后站起来,奔到李世民面前,拉着他的手,又惊又喜地说:“原来是李渊的儿子!真是将门出虎子啊。来,跟你世伯同坐!”
一老一少在桌边坐下,云定兴要给李世民拿酒,被他谢绝了。云定兴又将李世民打量一番,说:“世兄为国应招作战,忠心可嘉。不过依你弱冠之年,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