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很想她。每天都想。
想她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想她是否会为他的不辞而别感到难受,想她是否还会遇上什么难以解决的麻烦事。
所以当每天在心上念了千百遍的人出现在眼前,林赋寒怎么会不高兴呢?
可是不能的。
这是不对的。
他年少时心头皎洁的月光,给予他心动,赐予他欢喜,便是把世间一切美好的东西捧到她面前,林赋寒都觉得不够。
而现在的他,拖着半人半魔的身体,说不定哪一天就会变成只剩下破坏本能的野兽,又怎么能再祈求得到她的垂青呢?
林赋寒不敢的。
所以他微微别过头,错开她的视线,声音好轻,一阵风来就能吹散了。
“总之,你不能在这里久呆的,明日我就送你离开。”
姜朝笙眉心一拧,问道:“那你呢?”
林赋寒垂下眼:“这里才是我的归宿。”
姜朝笙被他气笑了,她强硬地走上前一步,迫使林赋寒对上她的眼睛。
“我不懂什么归宿不归宿的,但是我打开了你留给我的盒子,林赋寒,我要你亲自回答我,你把我当初使用的傀儡身体和相思子放在一起,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赋寒闻言,身子一震,愣愣地看着对方,声音都带着点颤。
“你都想起来了?”
“是啊,”她气急,冷笑几声,而后又刺他,“怎么,当初我们的回忆就如此不堪吗?让你连提起都要用'无关紧要'这样的词来形容吗?”
“以至于现在让你一见到我,就要赶我走?”
一意孤行的笨蛋,从以前开始就爱把她一个人蒙在鼓里,从来也学不会珍惜自己,一点也不顾及她的感受。
“你让我帮你保管东西,让我等你,我都做到了,你却没回来,所以我当然要来这里,带你离开。”
“你做什么决定之前,从来没问过我一句,到底我想不想这样。”
“我问你,你让我怎么忍心看你在这里过完余生?”
所有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一阵酸楚的滋味漫上眼眶,姜朝笙负气背过身子,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微红的眼眶,可下一秒却被人从后面抱住。
“那你要我怎么办?”
他像是再也克制不住了一般,用力地抱着她,像是要将她揉入骨血。那些深藏了多年的在意与柔情,就这么毫无保留地随着他的诉说,摊开在姜朝笙面前。
“我也想回去,我也想回到你身边,可是我可以吗?我能吗?”
“我的身体已经完全被转化,魔物那些破坏的本能时刻都在耳边叫嚣,就像现在,”他的手指轻轻抚过脆弱的颈项,冰凉的触感让姜朝笙本能地开始战栗,“你在我怀里,可我想着的却是要咬住你的喉咙,撕碎你,占据你,毁坏你。”
“我已经是一个怪物了,你还不明白吗?!”
湿热的水汽像夏日的一场暴雨,漫过来,无声地淋湿了她颈侧的肌肤,一直烫到了心底。耳边是林赋寒苦苦压抑着的、痛苦的低语。
“你告诉我,要怎么回去?”
像被雨淋湿的小狗,在阴暗的角落里,发出细细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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