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不着调的神态、语气,世界上绝对找不到第二个人。
西泽总是这样,但凡一点涉及到他自身的问题,从来不会说明白,一句话都要绕几个弯,面上还要摆出云淡风轻的姿态,非要别人去摸索猜测,而他不仅一点提示都不给,有时还会故意将话题岔开。
像一只戒心很重的流浪猫。会温顺地伏在你脚边吃东西,可在你伸手过去的时候,又会动作矫捷的溜走。
但是,如果这时候真的放他走,下次这只小猫会连靠近的机会都不给。
在最开始和对方相处的几个月里,姜朝笙时常因他这种喜怒无常的性格感到棘手,但现在,应对这种情况,她已经很得心应手了。
于是她直接略过了前面那句话,伸手拉住他的衣袖。
“难得赶上这样的庆典,我带你去逛逛吧?今晚我请客,就当是给你的谢礼啦。”
姜朝笙看他,眉眼清艳,眸中有盈盈的水光,斑驳的灯光亲吻着她的侧脸,显出一种朦胧的姝丽,只是轻笑着,就能吸引无数的行人的视线。
西泽也是那些为她驻足停留的人之一,他迟迟没有开口,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专注又像是失神,暗红色的眼眸宛若流动的红酒,是轻易能蛊惑人心的色泽。
姜朝笙戳了戳他,又问:“怎么样?”
面前的人这才回过神,低声应:“好。”
嗓音听上去有点儿哑,仿佛这是一个极艰难的决定。
她笑了笑,推着对方走入人海。
“所以,为什么最后变成了我当你的苦力?”
西泽站在树下,脚下放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环着手臂凉凉乜她。
“我一开始确实是想请你玩的呀,”姜朝笙停顿了一下,努力压下不断上扬的嘴角,小声说,“可我没想到有人居然真的可以一个道具都抓不上来诶。”
真的很难想象,这种操作简单的小游戏居然会难倒西泽,想起他原本兴致缺缺到后来一掷千金的上头模样,她还是很想笑。
一提起这件事,西泽脸上的笑容就挂不住,他拉过姜朝笙小声威胁:“忘掉它!”
姜朝笙边忍笑边敷衍:“忘了忘了。”
西泽拧起了眉。
看着要起反效果,她连忙将手里的袋子塞到对方怀里:“好啦好啦,这个,给你的。”
怒气未成形就被打断,他缓慢地眨了下眼,问道:“可以打开吗?”
得到姜朝笙的答复后,他才打开纸袋,动作轻轻的,像是害怕把什么揉坏。
袋子里装着一碗打包好的冰粉和姜朝笙刚刚在机器里抓到的傀儡小人。
他抿了下唇,为掩盖什么一般吹了声口哨,口吻轻佻:“我还当是什么……”
姜朝笙有点失望:“可是刚刚我和你在街上时,我分明看见你看了很多次,原来是我理解错了吗?”
西泽沉默了一下。
他将冰粉拿出来,掀开盖子,挖了一勺送进嘴里,牛乳的醇香搭配着各色的果干,酸甜的滋味在味蕾间绽放,他咬着勺子,低声地、闷闷地说了一声:“确实和我想象的一样好吃。”
姜朝笙弯起眼:“所以当时你就是在看吧?明明你就很嗜甜,还每次都装出一副平淡的样子,喜欢又不是什么不好承认的东西。”
没想到这句话却让对方停了动作,西泽看着她,神色莫名,突然问道:“在你心里,我是什么样的呢?”
“虽然偶尔会有一些糟糕的恶趣味,但总体来说还是一个热心的好人吧。”姜朝笙想了想,又补充道,“说起来你今天打发走那群人的样子有点儿怪,明明平时你的态度都还挺温和的,怎么一下像个……”扎手的刺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