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法描述我此刻的心情,有委屈、痛苦,也有感动……我最终也转身抱住了他。
这样疑神疑鬼的日子我受不了了,我决定给严岂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我悄悄在严岂的手机上安装了监听程序,可以用来监听电话,也可以进行实时监听。这个程序连接在我的手机上,也就是说不管严岂走到哪里,和别人说了什么,我都能通过我的手机远程监听。
我知道自己这样很病态,可我已经没有办法了,只要这一个月内,严岂没有半点出轨的迹象,我就彻底将此页翻篇,让我们夫妻俩的生活重新回到正轨。
一连半个月过去了,严岂都是保持工作室和家里两点一线。
我曾特意跟公司申请出差,故意给严岂创造独处的机会,但他也只是在家里构思新的拍摄主题,没有异常表现。
接连试探了几次,他都表现正常,我心里的那根刺逐渐软化了,我们慢慢回到了正常的生活。
又过了大约一周左右,因为上次出差的项目进展顺利,公司给我发了一笔奖金,严岂在家里为我庆祝,那天晚上我们都喝了不少酒,我感觉我们好像回到了过去。
那天,我没有排斥他的靠近。
第二天,我到公司后想了很久,决定提前卸载掉监听程序。
我看着手机里的监听程序,打算先卸载掉自己手机上的,等之后再找个时机卸载严岂手机上的。可就在我正准备卸载程序时,却在耳机里听到了严岂与别人接吻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一道女声传来:「你真的相信她是因为爱你才原谅你?」
这个声音十分耳熟。
是林誉。
我不知道在椅子上呆坐了多久后,仓惶起身去厕所抱着马桶吐了个天昏地暗。
耳机里,那对狗男女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
严岂问她是什么意思,她说:「你如果不是用房产证来挽留,她又怎么会同意跟你和好!她在我家的时候,我一直在劝她跟你和好,可她都斩钉截铁地要跟你离婚,还说要分你财产。」
颠倒黑白!
当初明明是她一直劝我离婚!
怪不得她当时劝我离婚,恐怕就是想名正言顺地当严岂老婆!
「明明先认识你的人是我,先喜欢上你的人也是我,可为什么我才是见不得光的那个?!」
严岂立刻安抚:「你怎么会见不得光?工作室里的人都把你当成老板娘来看。」
原来工作室的人早就知道了!
合着他们所有人都把我当成傻子。
严岂让我给他一次机会,可笑的是白灵根本不是他第一次出轨!
他很早之前就跟他的这位异性好兄弟搞到了一起。
曾经我和严岂为林誉争吵过无数回,他一直都说把对方当兄弟。
呵呵,有这种滚在一起的兄弟吗?!
之前白灵那件事,我原本还对林誉心怀愧疚,觉得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现在看来,林誉根本是想要借我的手来除去自己的竞争对手!
这年头竟然连当小三都有人去竞争。
亏我之前还以为林誉是真心为我着想,现在看来她当时指不定在心里怎么嘲笑我。
还有严岂……
他口口声声保证说再也不犯的时候,是不是也以为我是一个傻子?
耳机那边的声音还在继续——
「你真的要在房产证上加她的名字吗?」
严岂沉默了片刻:「我之前当着她父母的面承诺了这件事,而且工作室的营销点子还需要她帮我们想,她上半年想的那个火了,给工作室带来了六位数的进账……你乖一点,到时候我走合同分你两成,之后的盈利也都这样给你分。」
林誉被哄好了,语气也缓和了不少,调情般地问:「在你心里,是我重要,还是她重要?」
「这有什么好比较的,你是我兄弟,她是我妻子。」
「兄弟?」林誉笑了两声,紧接着一阵吮吸声传来,严岂的闷哼在我耳机里炸开,「有和兄弟做这种事的吗?」
严岂的呼吸顿时急促起来:「你更重要。」
……
剩下的我实在不想再听,将耳机一把扯了下来。
这就是我自以为是的爱情,我以为严岂是真的悔过了,也是真的爱我,可原来我不过就是一个跳梁小丑,一个让他拿来赚钱的工具!
这段时间的委曲求全,都变成了一个笑话。
一想到昨天他和我同房没有戴那个,我脸色顿时一阵发白,冲到了附近最近的药房,买了紧急避孕药。
将药吞下去的时候,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让他们好过!
我不想回家,在小区里绕了好几圈,一直到夜幕降临才上楼。
开门后,屋子里已经没有了林誉的踪影,可我闻到了清新剂的味道。
这个味道我不算陌生,严岂有些洁癖,隔三差五便要大扫除和喷空气清新剂,当时我还感叹他一个男人比我这个女人过得还精致。
可现在看来,原来之前他每次喷空气清新剂都是在毁灭证据。
我心里作呕,面上却不显:「老公。」
「啊?」
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喊过他了,严岂一愣,竟是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老公,这些日子我想了想,」我伸手环住他,指甲却掐在了自己的掌心,「白灵那件事以后我们都不提了,好好过我们的小日子。」
严岂受宠若惊:「你真的这么想?」
我点了点头。
「正好,」他犹豫了一会儿,下定决心,「我也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啊,老公?」
「之前不是说要在房本上加上你的名字吗,我想这几天就去办。」
严岂的家境不错,家里现在开的这辆车,还有严岂创办工作室的启动资金,都是他父母给的,这套房子也是他父母替他付的首付。
其实原本他父母可以全款帮他买下来,但那个时候我和严岂快要谈婚论嫁,他的父母有些防着我,就只付了首付,美其名曰反正都是一家人,不管谁的名字都一样住,等之后还清贷款后再加也一样。
这件事情我当时虽然不太舒服,但本来我和严岂结婚也不是图他的钱,而是真心喜欢这个人,所以就什么也没说。
换做以前,我一定会阻止严岂,害怕他家里人觉得我在图谋什么,但现在我不在意他们家人对我的看法了。
严岂现在所赚的都算是婚后财产,既然我不争他就会给其他女人,那我不如夺回我应有的东西。我趴在他的肩膀上:「谢谢老公。」
我语气温柔,心里却在冷笑。
在听过他和林誉的对话后,我已经大概能猜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果然,没一会儿他就开口了。
他先是感谢了我之前为他想的营销策划点子,说他和工作室都离不开我,之后就委婉地问我能不能再帮他想几个策划方案。
我一口答应。
其实就算他不提,我也会主动帮这个忙,因为在我的计划中,这是不可缺失的一环。
三天后,严岂在房本上加了我的名字。
对此,我心里也没什么波澜,每次离开家就会打开手机里的监听程序,听严岂到底在干什么。
我知道监听的东西无法作为证据,我只是不想再被蒙在鼓里。
从他们的对话中,我才知道原来早在和我恋爱之前,他们俩就谈过恋爱,之所以最后没能在一起,是因为严岂的父母嫌弃林誉没文化,且没有稳定工作。
严岂答应她,只要工作室稳定发展,她就会变成有名气的模特,到时候再给他生个孩子,他父母就肯定不会反对他们之间的事情。
既然他们这么想要名气,那我就送给他们好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回到了从前那般恩爱。
我的职业是市场营销经理,之前就时不时会给严岂出点子,现在干脆帮他策划了一整个流程的营销方案,并提出让林誉来当宣传模特。
从h5到线下馆,从品牌故事再到宣传海报,每一个环节我都当成是公司的项目在做,力求做到最好。
营销方案实施后,严岂摄影工作室的名气果然大增,约拍价格直线上涨。
这其中获益最大的要数林誉,很多人吃她那种中性风,她的微博一下子多了很多粉丝,来找她约拍的合作也络绎不绝。
在她火了之后,严岂妈妈私下找过严岂,被我监听到了。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后悔,说早知我到现在还不生孩子,还不如当初让林誉过了门,至少现在可以抱个大胖孙子。
严岂想了想,说他和我、林誉的关系现在都不能断,等他工作室稳定了,可以再从我俩之间好好挑一个
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我帮他营销策划,林誉作为他的签约模特吸引流量,左右都是赚。
他想要钱,我给;他如今想要孩子,我自然也会让他如愿。
我以想要看一下净利润,以此来知道下次分配营销策划的费用为由,找严岂要了工作室的财务报表。
严岂不疑有他,答应了。
看着财务报表,我发现这个月的净利润比上个月整整翻了三倍,怪不得他不想跟我断,毕竟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
在翻报表的时候,我隐约觉得前面有些数字对不上,但那些毕竟是上半年的部分,我怕严岂起疑,所以没有细看。
我告诉他生意不错,下个月如果还能保持这样的业绩,可以考虑经费稍微多一点的营销方案,这样的话营业额还能继续往上涨。
「我都听你的,老婆!」在听到我说营业额还能往上翻的时候,他兴高采烈地亲了我一大口,「今晚我们去吃顿大餐吧,开个庆功宴。」
我也装作高兴的模样,说把林誉一块喊上吧。
严岂表情有些僵硬:「啊?」
以前这种只有两个人的时候,我都格外不愿意带林誉一起,这还是我头一次主动邀请林誉加入我们的二人世界。
「啊什么?」我佯装不知他的想法,「这次营销也多亏了林誉免费给你当模特,不然哪能吸引到那么多人。」
我说得有理有据,严岂一边夸着老婆大度,一边给林誉打了电话。
林誉来的时候没有一点异样,一手勾着我的脖子,一手搭着严岂的肩膀,说我们都是她最好的哥们儿。
我对她的厚脸皮和演技肃然起敬。
她不应该当模特,应该去当演员。
林誉依然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样,就着严岂的酒杯喝了一口红酒,语气嫌弃:「庆功宴只喝红酒也太不够劲了吧?」
严岂冲她使眼色:「我老婆不爱喝白的。」
林誉一拍脑门:「我给忘了,嫂子不会怪我吧?」
等菜上齐之后,她也时不时让严岂给她夹菜。
之前这些举动经常发生在他们之间,我当初还能催眠自己他们不过是兄弟,现在觉得格外恶心。
似乎是我没有管理好自己的表情,严岂有些慌了神,也赶忙给我夹了一筷子。
「臭直男!」我还没说话,林誉就翻着白眼把我碗中的菜夹走了,「嫂子虽喜欢蒜味,但不能接受蒜末,喜欢蒜末的人是我,你这个真爱怎么当的?」
我听出来林誉话里有话,放下了筷子。
严岂以为我生气了,赶忙重新夹了一筷子我爱吃的菜。
「就是,连林誉都记得,」我佯装生气,「你再这样的话,我不给你生孩子了。」
「我错了……」说到一半,他才听清楚我刚刚说的是什么,「啊?」
我笑而不语。
严岂反应过来:「你同意要小孩了?」
「嗯。」
我给出的解释是现在我工作稳定,严岂的工作室也蒸蒸日上,我们俩完全能承担得起小孩的花销。
严岂一直想要个孩子,现在听到我这么说,激动地冲过来抱住我转圈,一个劲地问我是不是真的。
他的注意力全在我身上,没有注意到林誉脸上的表情僵硬了。
她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
那天晚上,严岂和林誉都喝得酩酊大醉。
只不过,一个是因为喜,一个是因为悲。
第二天,严岂从宿醉中醒来后仍旧很兴奋,赶忙给他妈妈打了通电话,告诉她我们准备要孩子的事情。
他妈妈也很高兴,又买了一大堆补品过来。
她拉着我的手,越看越满意:「我家严岂娶了你啊,当真是三生有幸,样貌好、学历高、能力也强,关键是特别明事理。若是当初严岂娶了林誉那个假小子,估计我们家不知要被左邻右舍怎么笑话,她学历只是个大专……」
「妈!」
严岂不满地喊了一声,这才让他妈妈闭了嘴。
我还记得前阵子,她私下找严岂抱怨说还不如让他娶了林誉的事情,原来在他妈妈心里,儿媳妇只不过是传宗接代的工具。
我不生,她就想换成林誉,见我愿意生,就又开始嫌弃林誉没学历。
这对母子,倒真的很会打算盘。
他妈妈被严岂拦住了话头,自知失言,只能转移话题。
她看见玄关柜上的药瓶,咦了一声:「这是什么?」
「那是维c片,」我解释道,「既然准备要小孩,就肯定要把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这样也是对孩子负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