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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簪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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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搜院(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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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茗看到贺云鸿闭了眼睛,吓坏了,大哭起来,忙又让人松开被子,将贺云鸿扶起,一阵拍打,贺云鸿才缓过气来。一群人自然不会让他出屋,只忙着更换被褥等等。

清芬院,赵氏紧张地扶着浑身颤抖的姚氏,自己也在发抖,不知是悔是怕。

她带着十几个婆子前来,一个婆子使劲拍门。里面夏草听见,也没好气,跑到院子中说:“这是谁这么没礼貌?!不会好好敲门吗?!”

外面的婆子开始踹门,夏草犯了脾气,大声说:“我还就不开了!”

外面的婆子大喊:“我们府里丢了东西,正阖府搜查,你们这里也得查查!”

夏草更生气了,她还记着贺府下人骂凌欣的那些恶毒的话,张口就说:“我呸!你们还有脸说?!你们丢了东西,和我们什么关系?!去别处查,不许进来!”

赵氏见门都叫不开,怒道:“不开门?!这是我相府的清芬院!撞开!”

外面的婆子们就开始踹门,声音山响,夏草更不会开门了,一边往屋里看,一边还找什么东西要顶住门,大喊着:“姐姐!她们没安好心!”

不一会儿,门被撞开了,夏草喊:“你们敢欺负我姐姐!我们去告诉勇王!”

赵氏冷笑:“你们要是偷了东西,还有脸去告诉勇王?!勇王难道会护着贼不成?说出大天去,也没人会说你们有理!”她对婆子们说:“别跟这不懂规矩的贱人废话,进去!”

是呀,如果坐实这些山匪偷东西,她们在府里可就别想抬头了!这个把柄捏在了贺家手中,也算是拿住了这个山大王!哼!让你对我不敬!

几个人七手八脚将夏草推开,一路闯入了院子。夏草在后面被人抓了手臂,大声哭喊起来:“姐姐!”有个婆子啪啪地打夏草的耳光,骂道:“没教养的小娼妇,今日得让你守守规矩!”

一个婆子指着夏草大声说:“就是她!我看见她从屋子外面过的!我放在窗下桌上的盒子就没了!里面是只赤金龙须镯子,已经上了账,刚要入库的!”

凌欣早上练完了刀,沐浴后披着头发,穿着家常的袍子,与几个小姑娘吃了早饭。

她准备饭后出府去看看。昨天听了梁成的话,她心生警觉,觉得不能再像以前那么懒,在府中待着什么都不干,要出去看能不能买到官报或者邸报之类的东西,了解下朝廷和边界的信息。

院门山响之时,凌欣正看着春花和秋树把几套衣服铺在桌子上,春花比较着:“姐,穿这套吧,小蔓姑娘说,这黛蓝的裙子,配水绿色的衫子好看……”秋树则说:“这套好看,粉色衫子枣红色的长裙……”

一听外面的动静,凌欣皱眉,伸手捞起几件衣服,拿起了大刀说:“我进去穿衣,你们别开门!”

小姑娘们惊慌了,春花忙去栓了门,冬木吓得眼泪出来了,秋树跑到一个箱子边打开盖子:“我们的短剑放在哪儿了……”

凌欣在里间手忙脚乱地穿衣穿裙,暗恨这套衣裙没扣子,得一个个系带子。胡乱穿好了,她将长发挽起,用簪子簪了。她还没出屋,外屋门就被嘭地一声被踹开,几个粗大的婆子将方才护住门的秋树等人掼倒在地,动手就扔东西,打开箱子,翻捡起来。

有个婆子大喊:“赃物找到了!就在这箱子里!”

凌欣一把抄起桌子上的大刀,一撩门帘就出了内间,手起刀落之间,就听见一片惨叫声。

赵氏跟着婆子们进了院子,这才觉得扬眉吐气了。罗氏曾经见过凌欣舞刀,可是赵氏从来没见过,她一口快意还没吐干净,就见屋门处几个婆子踉踉跄跄地跌了出来,有的捂着胳膊,有的捂着脸,有的肩膀流血。一个婆子手里拿着只镯子,瘸着腿哭着过来:“大夫人,找到了,她行凶啊!”

赵氏先是一喜,可接着就惊呆了!屋门处,凌欣提着大刀,缓步走了出来。明明穿着粉衣长裙,是个俏佳人的打扮,可却气势悍然,绝对土匪!

院子里的人们都失声叫了出来,凌欣的上衣有些零乱,头发也不齐整,脸颊处有一点方才溅上的血迹,她手上的刀刃有淡淡的血痕。凌欣看着赵氏,一步步地走了过去。

赵氏发抖了,不由向后退了几步,旁边的婆子都忙挡在赵氏面前,大声叫:“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这是大夫人!”

凌欣走到众人面前,挡在赵氏前面的婆子吓得腿软,一下坐倒,把赵氏露了出来。赵氏吓得哆嗦了:“你……你……敢……”

凌欣盯着她,忽然举刀入空,刀光一闪,赵氏失声惊叫,只见凌欣挥刀之处,却是赵氏旁边抓着夏草胳膊的一个婆子,那个婆子见刀砍来,吓得腿一软,放了夏草,噗通一下仰八叉倒在了地上,凌欣大刀再起,又砍向夏草另一侧的人,那个婆子本来就想跑,早放开了夏草,此时大叫一声,竟然呆立在当场,尿了裤子。

凌欣刀劈下,却停在了那个婆子的脖颈处,她看向呆立的夏草,问道:“方才谁打了你?”

夏草指着凌欣刀架着的婆子:“就是她!”

凌欣收了刀,夏草上去对那个婆子就是一顿耳光,又踢了几脚,将她踹倒在地,口中哭骂道:“你们这帮坏东西!就知道害人!呸!丢了东西!丢了你们的人!”打完了,哭着跑到凌欣身后,和几个衣衫散乱的小姑娘站在了一起。

凌欣练了这么多年刀,万没想到竟然用在一帮不会武艺的婆子身上!她下手其实小心了,没往要紧的地方去砍,但是心中真觉得很窝囊!所以她的气儿很快就散了,平静地将手里的刀举到胸前,看着刀刃说:“还用我开口说吗?门在哪里,你们自己应该知道。”

赵氏含泪哆嗦着:“你们偷了东西,……怎么还敢……这么猖狂!你不要命了吗?!”

凌欣抬眼看她,发自肺腑地摇头道:“你们怎么就不学好呢?!怎么就不能与我和谐相处,好好过这段日子,却非要来惹我呢?我上次已经跟贺二公子说了,我这个人没耐心也没教养,千万别来刺激我,你们为什么就不听呢?!我其实不想打架,可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她简直痛心疾首。

赵氏哭着:“你……你们是贼!……别以为……我们治不了你!”

凌欣笑了笑:“也许你不相信,但是我可以告诉你,这贺府里,绝对没人能治得了我。”

赵氏使劲摇头:“不,我不信……”

院子外面有人喊:“老夫人到了!”

赵氏抹了把眼泪,转身出去,扶了姚氏走进来,后面跟着的罗氏已经惊慌得手抖个不停。她去姚氏处请安后,赵氏离开了,姚氏让她等等,好像有事的样子。

罗氏对这个婆婆一向害怕,她过门这么多年没有生育,不知被姚氏尖言刻语地骂了多少次。姚氏说什么,她就会干什么。此时自然是老老实实在屋中站规矩,等着听姚氏的吩咐。

姚氏情绪看起来很好,前几日还在床上躺着呢,今天就坐在外面厅堂中,还早就穿了身看样子要出门的衣服。深绿色的缎面袄服,上面用金线银线绣了松竹梅岁寒三友,更显得她有精神头。

等了一会儿,有人来报说赵氏去了清芬院了,对清芬院的人说府里丢了东西,要搜搜,可是清芬院的人不让赵氏进门。

姚氏一听,一点不出她的意料,她一手摸了下兜在另一只袖子中的木盒,踌躇满志地站了起来,说道:“不让搜?!这还了得?这是贺府!不是匪寨!”她对罗氏说“走,你扶我去看看!”

罗氏听自己的夫君说了,不要去搅扰清芬院,何况她见识过凌大小姐耍刀,知道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忙劝姚氏道:“母亲!您几日前刚犯了心疾,要爱惜身体,就不要去了……”

姚氏一瞪她:“去!我倒是要看看,她能有多厉害!”斗志昂扬,执意走到门边,让丫鬟给她披了斗篷,走了出去。

罗氏心惊肉跳,只好也穿了外袍跟上去,扶着姚氏上了软轿,自己也上了轿,到了清芬院外。

她才扶着姚氏下了轿,就看见清芬院门处有人哭天喊地地跑了出来,大叫着:“杀人啦!杀人了啊!”

罗氏吓得就要扶姚氏回去,姚氏却急了,大声道:“把护院们都叫过来!来看看,贺府到底能不能收拾个土匪!”有婆子应声去了,姚氏迈步就往院子里走,罗氏低声劝着:“母亲!母亲!回去吧……”姚氏甩开了她,气哼哼地走入院子,罗氏在她身后迟疑地跟着。

姚氏一进院子,赵氏过来,哭着急切地说:“母亲!我们只是想查查失物,她就行凶啊!”说完,她用绢子掩着嘴,看向方才拿着镯子的婆子,那个婆子捧上只金镯子:“老夫人!这是从她们箱子里找出来的!里面刻着‘贺’字,是府里订下的年礼……”

姚氏见凌欣拿着把大刀,也觉可怕,咬着牙说:“你们偷了东西,还敢在贺府行凶?!这是自绝性命!你别以为无人敢动你,我要好好教训教训你!护院们马上就要来了,我倒是要看看,你能不能打得过百多人!”

凌欣一耸肩,不在意地说:“那你就试试吧!”她扭头对几个女孩子说:“进屋去,点上火把!拿出我们应急的东西!”

几个女孩子齐声道:“是!”一起跑进了屋去。

凌欣转身走回到屋门前,横刀站着。片刻后,四个女孩子又从屋中出来,站在了她的身后,都一手持了短剑,秋树手里有个小包,夏草手举了火把。

凌欣回头看了一眼她们,又看向姚氏,轻声一哼:“来吧!我们准备好了!”

姚氏愤恨地说:“好!好!你等着!你们是贼!还有脸这么蛮横?!打死你们都是应该的!”

罗氏知道这事情不好了,悄悄地挪到了清芬院门口,转身出了门,就往自己的院子里小跑,她的丫鬟婆子们都跟着:“二夫人!二夫人!您要干什么?!上轿子呀!”罗氏也没跑出几步,就喘息着爬上软轿说:“找……找二公子去!”

有人答道:“二公子去三公子处了!”

罗氏挥手:“快,快去那边呀!”

轿子一到了贺云鸿的院子外,罗氏下来,踉跄着往里跑,终于找到了夫君贺霖鸿。……

贺霖鸿可没来得及上软轿,他狂奔出贺云鸿的院子,再一口气跑到了清芬院外。远远地就看见一群护院家丁在院墙外在散开,将院落围死。他急得狂冒汗,飞步冲过去,拳打脚踢地将人推开,“让我过去!让我过去!”

他冲到了院子里,见院子中也是一群人,中间围着赵氏扶着的姚氏,丈外对峙着在屋前横刀而立的凌欣和持剑的小姑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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