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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簪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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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番外2 玉店2(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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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欣穿过中间的废屋,去了后院,发现孤独客韩长庚杜方寿昌坐在院子里的一个石桌旁,桌子上有一罐酒,四个人都手拿着小碗。

凌欣看了看那酒,说道:“那是开店时埋的酒,这才几年,你们就挖出来喝了?”

常平从房子里出来,端着一大锅东西,问道:“姐儿要在这里做饭吗?”

凌欣摇头:“我得去那小院子,贺侍郎在那边休息。”

孤独客问:“他是不是睡着了?”

凌欣点头说:“是!”

孤独客说:“那我们都过去,热热闹闹的,他能睡得香。”

凌欣刚要反对,孤独客就一手拎着酒,一手拿着碗站了起来,说道:“跟我来吧!”自己先走了。

常平端着锅跟着走,寿昌站起来,有些摇晃,说道:“这地面稳吗?”

韩长庚笑:“你才喝了一碗!”拿起自己的碗拉上寿昌随他们走,杜方也笑着跟上,凌欣也只好随他们去。

回到小院子里,这些人就都去了主厅,连常平都跟他们喝上了,凌欣只好一个人在小厨房忙活,洗了米先做上,用水发开了黄花菜干,把腊肉切成片,又找出了厨房早就存下的八角香叶,干姜蒜瓣,开了罐韩娘子做的豆瓣酱,烧热了油锅,先爆香了姜蒜八角香叶,放入腊肉炒了,又放了豆瓣酱,最后黄花菜,加水闷上,算是完成。她看了看灶下火柴,回到主厅,见那几个人都喝得很高兴的样子,孤独客在讲他江湖上的事情,其他人张着嘴听着。凌欣轻轻开了侧厅的门看,见贺云鸿还是原来的姿势躺着,眼睛紧闭,一动不动,看来睡得正沉。凌欣又悄悄关了门。

等到锅中飘出香气,米饭也正熟了,凌欣用了一个大碗,放了米饭,蜡肉和黄花菜,浇了汤,煨在了一个盛了水的蒸锅里,留在了火炉上。她把米饭端入了正堂,放在案子上,对常平说:“去端锅子过来吧。”

常平忙起身说:“我就喜欢吃姐做的菜!”

孤独客笑着说:“今天我们可是沾光了。”

凌欣说:“我就是胡乱一做,凑合吃呗。”

孤独客哈哈笑:“难得姐儿谦虚呀!看来是心情大好吧?”

凌欣抿嘴笑,回头看侧厅,孤独客说:“你让他多睡会儿吧,这阵子朝堂上事儿多,他总休息不好,也不爱吃东西,口舌那里,好好坏坏的,老不封口。”

凌欣皱眉:“大侠难道没有办法吗?”

孤独客见常平将热气腾腾的大锅子摆在了桌子中央,腊肉嘶嘶地冒着油光,黄花菜姜黄一片,满锅飘出酱香,咽了一口吐沫说:“我其实已经配了个药,就是要连撒上几天,说不了话,他就不想用,看来是在等着今天吧。”常平递来的一大碗米饭和筷子,凌欣伸手接了,没递给孤独客,问道:“那个,会疼吗?”

孤独客阴险地笑:“很疼很疼!你要是不给我饭,我会让他更疼!”

凌欣扁着嘴将米饭和筷子递过去了,孤独客接了米饭,笑着看大家说:“我给你们讲个笑话。”

众人都点头。制不住孤独客,凌欣沮丧接了常平递给她的米饭,坐下吃饭,听见孤独客说:“有个新婚的小媳妇,洞房前,见新郎衣袖上有个口子,捂着嘴笑——你个小子穿破衣服!洞房后第二天,第一件事就是拿针把衣服补上了,她想,我的夫君怎么穿破衣?”

大家听了,常平说:“这一点都不好笑呀!”

孤独客笑着看凌欣:“姐儿也不觉得好笑?是不是自己的夫君,就这么大的差别!”

凌欣哼声:“别忘了谁刚给你做了饭!”

孤独客说:“我若是吃饱喝足了,心情一好,也许就放点儿让他不疼的药。姐儿想得真周到!”几个人呵呵笑。

凌欣只能闷头吃饭。

孤独客举起酒杯说:“干了干了!”

桌上的几个男子都笑着举酒说:“干了!”都很兴高采烈的样子,凌欣觉得他们很幼稚!

吃了饭,收拾了,太阳已经西斜,大家又坐下喝茶,寿昌突然抬头,懵懵懂懂地说:“天……天黑了……得……得回宫了。”说完又趴在桌子上了。

孤独客说:“我也得回去,小柳该找我了。”

凌欣走到侧厅开门看,见贺云鸿一个身都没翻,还是原模原样地在睡觉。关上侧厅门,凌欣对孤独客说:“大侠陪着寿昌回宫吧,您得赶车了,寿昌这样子是醉了。”

孤独客说:“醉成这样还敢回宫?这不找打吗?我一个人回去就是了,就说寿昌要照顾贺侍郎。”

凌欣想想,说道:“也给贺二公子报个信吧,告诉他贺侍郎在这里。”

孤独客点头站了起来,舒畅地说:“好酒好饭好菜!姐儿,我和你干爹杜叔离京之前,会常来的,你可要好好招待我呀。”

凌欣紧闭嘴唇,孤独客得寸进尺说:“哦,别忘了和皇后娘娘要个放了小柳的文书之类的,我得带她走呢。”

凌欣翻白眼:“您也太省事了吧?小柳有家人吗?不在这里先办个喜事?”

孤独客说:“她是个孤儿,我倒是想办,可是陛下父母新丧,咱们该至少等些日子吧?”咱们?!凌欣没敢接茬。

杜方忙说:“你就在我山寨办喜事!那里热闹!”

孤独客得意地看凌欣:“你杜叔说的哦,你要听长辈的!”然后转身背手,拖着腔儿说:“我去见我的小柳娘子了!”吹着杜轩唱过的山歌口哨晃悠着走出去,如一缕轻烟般漂浮,也不走门,一下就窜上了墙头,不见了。

凌欣只能憋气,对韩长庚没好气地说:“干爹,您扶寿昌去睡觉吧!”

韩长庚傻笑着站起来,晃悠着就要往地上倒,杜方一把扶住,笑着对凌欣说:“你干爹也醉了!我扶他去睡睡觉了。”他对眼神也有些转圈的常平说:“来,常小子,你扶寿昌,我们走……”常平听了,有些不放心地看凌欣,又看了看侧厅,凌欣笑斥道:“看什么看?!”

常平忙说:“额,我这就去后面!”赶快扶了寿昌,见杜方架着韩长庚出门,他也出去了——贺侍郎那个病歪歪的样子,干不出什么来。

见他们走了,凌欣去了厨房,将蒸锅挪开,烧壶水,把蒸锅里面的大碗拿出,米饭腊肉黄花菜全倒在案板上,用刀细细地切成了碎末,然后又放回碗中,再次放入锅里,水开了,凌欣把水壶拿下来,放回了蒸锅,又添了点柴火,让它继续蒸着。找出大小几个空罐子,用开水烫了,然后倒着控水。

天全黑了,凌欣点上了灯,又去看了眼贺云鸿,没醒,她就去了一个地窖。

地窖里原来储藏了米面干菜腊肉还有各色果仁干果,虽然被人吃去了大多,还是有些剩余。凌欣找出了核桃和芝麻花生,和一小袋面粉,一罐底儿糯米,回到了小院落里。她在院子外面用石头砸了核桃,去小厨房将核桃花生还有芝麻全炒熟了,放在一边晾着。她将糯米炒熟了,放入罐子里,又往炒锅里放了些香油,把面粉倒入炒锅中,用小火慢慢地炒,时常回头看看正堂,门开着,里面一盏孤灯,贺云鸿一直没有出侧厅。

等到面炒熟了,夜已经深了,凌欣觉得贺云鸿随时都该醒来,就坐到了外间,抓了炒熟的核桃芝麻花生等,放在石钵中,一点一点地用石捣子碾碎。开始,她弄出一小碗,还去看一眼贺云鸿。侧厅黑暗,借着外面的光亮,凌欣看出贺云鸿的姿势终于不一样了,看来翻过一个身,但依然是睡。后来,凌欣也不去看了,专心劳作,终于将所有的核桃花生和芝麻都碾成了细粉。

她将凉了的炒油面和果仁粉全放入了干净罐子里面最大的一个,为了保鲜,还稍微放了些盐,又用筷子搅匀了,将罐子盖上,外面还找了块布,包紧了盖子,与炒米的小罐并列放了。

院外更鼓已经三更,凌欣却一点困意都没有,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今夜就不打算睡觉了,提了灯去另一个地窖里翻腾东西。这次,她又找出了一小布袋底的红豆和散落在架子上的一把莲子,一包粳米,还拿了一大包干豆角。凌欣发现地窖里剩的最多的就是菜干之类的,明显是那些小伙子们不想吃素的!

凌欣回到小院,往正堂里一看,根本没人,可见贺云鸿没有出侧厅,就直接去了小厨房,将干豆角用水泡着,将粳米红豆和莲子过了水,放到了个大瓦锅里,把她蒸了大半夜的蒸锅挪开,将瓦锅放到了火上。等瓦锅的水开了,凌欣还舀了一勺出来,往泡着干豆角的里凉水里加了些,让豆角的水变得温些。

等到豆角炮软了,她捞出来,切碎了,蹲在灶前,添了一支干柴,让火旺了些,将原来煮着红豆莲子粥的瓦锅挪开,放上了铁炒锅。在一边的板子上切了姜块,再次往锅里点了些香油,扔了姜,炒了几下,又将切碎的豆角放入锅中翻炒,看着熟了,她放了醋,用筷子夹起一粒豆角尝了尝,算是酸咸得当,对自己天生的厨艺表示满意,移开了铁锅,又将煮粥的瓦锅放了回去。她找了干净的面板,一勺勺地把酸豆角从锅里捞出来,挑出姜块扔了,用刀将碎豆角再密密地反复切过,成了末子,才放入了个干净小罐子中。等到将一锅豆角全切完,盖了罐子,东方渐亮,凌欣终于感到腰酸。

她让大瓦锅继续在火上煨着,抱了小罐从小厨房出来,到了正堂,把小罐子与炒米炒面的大罐子并排放了。看着三个罐子,凌欣很有成就感。她吹熄了点了一夜的灯,轻手轻脚走到侧厅门口往里面看——!贺云鸿竟然还是在睡着!

凌欣真是服了,这都快十五个小时了吧?难道是为了逃避吃饭?

虽然这么想,可凌欣绝对不会去叫醒他的,凌欣自己睡觉就最不喜欢被人叫起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点凌欣还是懂得。她走到了院子里,没有大刀,就空打一路拳,打完后,觉得后背还没有松开,再做了几个瑜伽的伸展动作。正当凌欣下腰在当地,院子里传来脚步声,凌欣忙起身,寿昌披头散发,慌慌张张地走来:“姑……姑娘,这是早上了?!我没回宫吗?”

凌欣笑着说:“没事,我让孤独大侠回宫给你告假去了,就说你留在这里照顾贺侍郎了。”

寿昌一缓气,差点坐地上,说了声:“多谢姑娘!”然后看看凌欣,又看看正堂,见周围没别人,马上说:“我是……是照顾贺侍郎来着!姑娘请放心吧!”

凌欣笑着一摆手:“想什么呢你!我一夜没睡,你快去洗漱吧,过来吃早饭。”

寿昌忙拍脑袋:“就是呀!不然不会是姑娘先起来的,还能练武……”

凌欣笑:“什么话?!快去!不然我揍你!”

寿昌转身跑了。

凌欣到了厨房,打开瓦锅,里面的粥已经熬得稠烂了,她抬头在厨房的架子上看,竟然见在角落里有个落满了灰土的小瓶子,凌欣垫脚伸手去够着了,笑着说:“这帮人,没找到我藏的宝贝。”她打开小瓶子,里面是干桂花,凌欣撒了一层在了粥上,立刻,一股桂花的香气飘逸开来,凌欣忙盖上了锅盖,又将瓶子塞盖上,把瓶子放回了角落,后面听见有人跑来,喊着:“姐姐做了好吃的?!”

凌欣知道是常平,笑着说:“就是锅粥罢了,你快来帮着我端了,去叫干爹杜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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