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里的牢头想杀人有的是办法夜深人静的时候把那平常养尊处优现在像死狗一样的囚犯拉出来固定在板凳上然后用一层层的黑纸沾了水蒙在他的脸上第一层扑上去那人还能问候你的老娘还可以说一些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的话第三层放上去就看那黑纸呼搭呼搭的起伏等到第五层盖上去那人基本上就晚了事后把纸揭下去除了脸上有点潮湿别的就和咽气死的一样脸孔煞白胸口淤青半点看不出来是被人闷死的或者在胸口压上几个麻袋——
江五想到这里心头就是一震翻身坐起来额头上冷汗涔涔心想二公子不大像是会谋反的人他面相上不带可别让人给稀里糊涂的弄死了他用力朝地上吐了一口浓痰尖这嗓子道;“你狗日的是听那个审配的还是听我的”李峰苦笑道;“您这话说得咋把我看成个傻子审配他手再长一时半会还伸不到这里来我不还要在您手下混饭吃当然听您的”
江五心说算你小子明白“那就好听我的是从现在开始二公子的酒菜由我亲自送去我不在谁也不准给他送饭吃还有他的饭不能是粗饭跟咱们吃一样的银子我出你们都自己想明白点人家和主公是亲父子今天进来明天也许就出去谁要是敢跟二公子狠放刁明天倒霉了可别怪我没提醒还有咱以前干的那些勾当绝不能跟二公子来就算一座金山堆在眼前咱也不敢明白吗?你把这话跟兄弟们传下去就说我说的大家要是讲义气就按照我说的办”
李峰迟疑了一下道;“我可听明白了咋地您是担心审配想害二公子不能他们有这么大的胆子”江五看着他冷哼了一声;“难说啊”
“公子——”江五从后边叫我声音有点哽咽他手里提着个食盒食盒里有酒香飘出来
我回头看到他就是一愣“公子您一定不认识我了我可认识您哩——”江五从怀中摸出一把钥匙开门
“你不是给淳于琼将军牵马的那个亲兵我记得后来还是你赶着那辆牛车载着我和当今圣上出了北邙山”我想了大概有半柱香的时间才把这个看着眼熟的人记起来
江五这时正在把食盒里的饭菜一盘盘的端出来听到这话脑中忽然一震双腿一软就跪下来声音加哽咽;“我江五要不是沾了公子的光哪有机会看到当今圣上没想到公子您竟然还记得我这个平头小兵公子我——”
田丰从进来到现在就没开过口抬过眼皮他一直盘膝在墙角上闭目沉思不知道想什么直到此刻看到江五把酒拿出来才站起来走过来
我急忙把江五扶起来笑道;“老哥想不到这次本公子还是他乡遇故知呢你我可是洛阳老乡我们来喝一杯咦这酒太少了还有没有”
这话似乎是勾起了江五的乡愁他的泪水成串的滚落连连点头一边擦眼泪一边冲着门外喊;“二蛋子你狗日的去拿两壶酒过来”
江五又叫人取来三个酒杯为我和田丰斟酒然后自己也满了一杯田丰忽然问他;“老江你觉得现在出兵伐曹是时候吗?”
江五的一杯酒刚送到嘴里就喷出来;“娘啊田先生您是寻我开心我是什么人大字不识一箩筐一个小小的狱吏哪敢想这等大事不过——”他看了看我没说下去我拍着他的肩膀道;“五哥你说”江五差点把第二口酒给喷出来;“二公子你叫我啥五哥这我那能担当的起我是啥一个——”我又拿出当年做古惑仔时的豪爽;“五哥你现在比我强你大小还是个小官我是什么是囚犯是阶下囚你不嫌弃我就好了担当得起”
江五忽然挺了挺胸豪爽的道;“那好既然田先生和二公子都是这样的好人我也就有啥说啥二公子、田先生我就不明白了现在这个时候咋能打仗呢不行啊打不得呀”
我和田丰对视了一眼道;“为何?”江五叹了口气道;“别的大道理我是不懂我只知道去年我姑姑从乡下来看我一见面就说小五你知道不俺们村子里现在就只剩下一百来人了其余的不是参军死了就是饿死了本来五六千人的村子就剩下了一百来人啦这些人里还有三四十个是寡妇在这样下去就连生娃娃都找不到人配种哩前些年为了支持主公打公孙瓒乡亲们的粮食都纳了皇粮一亩地的收成光是缴税就得八成剩下的根本就不够吃老人和孩子挺不过去的就都饿死了壮年劳力在战场上打仗死了这街上的人越来越稀啦
我还有个把兄弟叫魏豹他是征北将军颜良的骑兵咱河北兵骑术差不了比曹操的兖州兵团骑术强的多了颇有点匈奴乌桓人的强悍作风魏豹这家伙是其中的佼佼者他经常说咱河北骑兵如果和兖州青州兵遭遇那就是砍菜切瓜一般只管坐在马身上杀人就可以不过——”江五神色一黯;“他死了跟着颜良将军死在白马了这事咋说呢他没上战场之前就对我说过‘哥俺这次可能是回不来了’我说‘咋地兄弟你不是猛将吗咋说着丧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