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诩看透了我的心思忙过来说道;“鲜鱼太守还不请公子到府中休息”鲜于辅心里有气刚才要杀我我还请他到家里休息这疯子万一起疯来要杀我全家怎么办我过去拉着鲜于辅的手道;“鲜于叔父曾经和我父同朝为官而且多年镇守边地战功显赫袁熙理当以叔父之礼待之”文丑正在下台阶听了这话差点失足滚下城楼心想不是叫‘死胖子’吗怎么又成叔父啦贾诩心里也在想这——这袁熙怎么这样我的娘
鲜于辅的太守衙门门前乱成一团一堆堆的伤兵一堆堆的乞丐都蹲在门前两排高大的玉兰树下夕阳的红光像赤红的血渍从玉兰树浓密的树叶间隙投射到砖地上靠近门口第一颗树下鲜于辅家的管家来福正在那里分粥他的面前支着四口大黑锅锅底由枯树枝和干柴点燃的烈焰在呼呼的升腾着宽阔的门前砖地上千人攒动喧哗如雷像是打开了箱盖嗡嗡作响的蜂群像是一个倾巢而出的庞大的蚂蚁家族站着的躺着的坐着的攒动着的喊叫着的男人女人老人孩子一片褴褛的衣裤构成浑浊的洪水还有很多乞丐正在从不远处向这边涌过来让我不由得联想起刚才匈奴人的蜂群不过人家的是骑兵我这边是伤病我的心里还一阵惊异眼睛里耳朵里充满了一张张饥饿的面孔和粗鲁的咒骂
四口五尺口径的大铁锅临时盘起的露天灶台火焰从两个灶口呼啸着叫着跳着窜出一丈多高灶台边上拥挤的都是强悍的还残存了些战斗力的伤兵或是年轻一点的乞丐他们挤在一起密实的连一个稻草都插不进去鲜于辅的亲兵在一个文官的率领下正挥舞着棍棒维持秩序强令人们排成三路纵队刚形成的队列在亲兵们回头的一刻立即瓦解蜂拥的程度加激烈热腾腾的铁锅里翻涌着黄亮亮的黄米粥人人手里都攥着一只黄碗或破瓷罐瓦盆
文丑歉意的看了一眼身边马上的鲜于辅道;“鲜于太守看来我是错怪你了原来你是在这里赈济灾民”
鲜于辅满脸苦笑肥胖的身子利索的从马背上翻下来走到忙于维持秩序的文官面前那文官一脸的无可奈何正大喊着一边用袖子擦拭着从额头上留下的汗珠鲜于辅走过去轻轻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老韩情况怎么样”
“大人——”那文官转过头来咧着嘴道;“别提了大人难民越来越多了这帮匈奴狗真是丧尽天良啊听这些逃过来的难民说匈奴人见人就杀见屋子就烧见了女人就——嗨有的一刀砍下去没砍死的或是侥幸躲过杀戮的就扶老携幼的逃往外地在匈奴人的地盘上汉人就他妈的不能算个人匈奴兵没到蓟城之前逃到这里的难民就有两三千这几天他们都在蓟城乞讨可是匈奴兵围困蓟城之后这乞讨的日子也过不下去了您想城里的居民都自身难保了谁还有粮食给乞丐吃所以我们的粥场就一天比一天热闹这四口锅不够用”
鲜于辅不假思索皱眉道;“那就在加多四口”那文官苦笑道“大人您糊涂了这铁锅倒是有可是我们的粮食——大人军队还要打仗啊万一匈奴兵近了蓟城那情况岂不加不堪对了听说冀州派了援兵来是不是”
鲜于辅被难民拥挤的情况吓坏了竟然忘记了给我介绍这时才想起来一拍脑门道;“对了二公子到了快过来拜见”
那文官一愣被鲜于辅拉到我的马前说道;“这位就是主公的二公子现任幽州刺史”那文官三十多岁长的相貌俊美身材高大面皮白净一双手就像是女人的纤手般细嫩一看就是个没吃过苦的他看了我一眼冷哼了一声仰面看着我倨傲的道;“二公子好吗?”
哎呀这叫什么话分明是在挑衅文丑当时就火了身子一侧就要下马我拉住文丑心想这人对难民都如此热情绝不是坏人他这样对我一定有原因
鲜于辅看了文官一眼心想你别这样这二公子最喜欢砍人咱惹不起惹恼了他说不定让你明儿带着十名铁骑去攻打匈奴王庭呢他扯了一下文官的衣袖文官耸了耸肩转过头去看难民分粥
我诧异的问;“这位是?”鲜于辅心想坏了看来这二世祖又要飙了连忙打圆场陪笑脸道;“二公子这是幽州有名的才子别驾韩珩他的家在代郡现在被匈奴兵占了可能是思乡情切心情不好所以冲撞了公子请公子见谅”
我的妈韩珩这个人我在三国演义里见过才华有没有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袁家的席大忠臣宁死不屈的真壮士
我心情激动这样有情有义的汉子可不能放过我笑道;“叔父你多虑了我袁熙最喜欢性情直率的汉子韩别驾心系灾民令人钦佩”说着下马走到韩珩面前叹了口气真诚的说;“这些灾民真是凄惨我们袁家守土一方没有尽到责任才让匈奴人有机可乘黎民百姓流离失所这都是我的错——嗨——”说完回头叫贾诩;“文和先生你去交代一下拿出一半的军粮过来赈济灾民我们饿着也不能让百姓饿着”我抹了一把眼泪出一声凄厉的惨嚎捶胸顿足的收买人心道;“我袁熙对不起幽州的父老乡亲——玉宇见今本公子就在这里抢一碗舍饭和灾民同甘共苦”我心想这种场面可是政客作秀的千载良机绝不能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