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竺身后突然有人道:“好,你果然忠心来呀,压上来——”
袁尚
袁尚身后是一对凶神恶煞手持大刀的兵丁,明晃晃大刀,架在甄宓、蔡琰、甘夫人还有两个孩子的脖子上
我的心骤然往下沉,心像刀搅一般,眼前一片昏黑
袁尚狰狞着面孔,厉声吼叫:“袁熙,不想看着你老婆孩子死的,就立即自尽听到没有”我眼前升起湿雾:“三弟,你这是何苦来由,我们本来是一家人呀”
“去死,一家人,袁熙,你夺去了本应该属于我的爵位,我袁尚绝不会放过你的我数到三,你不自杀,我先杀了你的大老婆,然后是小老婆还有你的孩子——”
两个孩子,袁睿袁政,吓得嚎啕大哭,伸出小手来叫父亲,父亲,救我天真的眼神里透出来的是无限的恐怖
甄宓凄然喊道:“夫君——”
“慢着,袁尚,你让我死很容易,好,我死,求你放了我的老婆和孩子我们总是亲兄弟,你能答应我吗?”我的热泪一刻不停的滚动涌流
“跪下,跪下”袁尚得意洋洋
蔡琰愤然怒视袁尚:“夫君,不要跪,狗贼,你不得好死”
我跪,我跪”袁尚仰天大笑:“一——二——”他手里闪光照人影的三尺长的大刀已经举到甄宓的头顶
“慢着”我愤然站起来那一刻我感到自己可以为甄宓死,为孩子死
倘若他们死了,我却活着,下半生就剩无限的痛苦和折磨了我抽出腰间的宝刀,架在脖子上;“老三,你要记得答应过我什么”袁尚眼神放光:“你快死,我不会忘了的,快点”高览大声叫着过来抢夺徐庶悲声道:“不可,岂可为了妇孺放弃百年基业,主公三思啊”
我苦笑,坦白来说,我根本不具备刘邦和刘备那样的素质我狠不下心肠来舍弃亲爱的妻子和咿呀学语的孩子,我可以舍弃皇位,却没有看着她们在我眼前人头落地的勇气死就死
我闭了眼睛,推开高览“帮我照顾孩子——”
“主公——”高览和徐庶跪倒在我脚下痛哭不止甄宓和甘夫人、蔡琰大声喊叫让我住手住手的声音越来越模糊只有袁尚的“三——”像一根尖利的坠子刺入我的耳膜
我狠狠心,双手绷紧,心想,又可以见到孟婆了——
“慢着,”城楼上一阵混乱,袁尚口中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一只利箭横空射穿了他的右臂糜竺提着刀从背后突如其来的砍翻了押解两个孩子的亲兵,又转头来杀另外两个,大声喊道:“袁尚密谋造反,格杀勿论,保护夫人——”
我的脑中一片眩晕,悲声道:“糜先生,我袁熙这一生都欠你的——”
城楼上的士兵大多都站在糜竺一边,只有少数百十个亲兵保护受伤的袁尚两帮人迅的厮杀在一起混战中,一条人影,飞快的从城上城头挡在甄宓等人身前,是裴豹裴豹挥舞着手中的大刀上下翻飞,把扑上来的士兵一刀一个全部砍杀,他用胳膊用腿用后背替夫人和公子当下无数致命的刀子,瞬间全身浴血
城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高览出一声野兽般的嚎叫,纵兵闯关,杀入城中袁尚见大势已去,用左手砍翻几个士兵,趁乱逃下城楼,换了一件普通士兵的衣衫,逃的不见踪影了
我疯狂跑上城头的时候,叛乱基本已经平息两个孩子吓得萎缩哆嗦成一团,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当我帮甄宓解开绳子的时候,她只叫了一声:“夫君——”就昏死过去
我顾不得安慰老婆孩子,派人护送她们回府,转过身去搜捕袁尚高览亲自带两千亲兵在夫人的卧房外护卫,进去个苍蝇也不问青红皂白一刀杀了
到处也找不到袁尚
我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他在那里”
我来到袁尚的房门外,听到他和一个女子的争吵声,心想一定是他的夫人快走几步推开房门,眼前的一幕,让我蒙袁尚屋子里的人竟然是貂蝉
貂蝉衣衫凌乱髻蓬松,脸上有好几道刮破的指痕,胸前的衣衫被撕扯,露出雪白的肌肤,似乎受了侵犯她见我进来就像看到救星,立即扑上来痛哭
袁尚盘膝坐在地上冷笑了一声,面前一个矮几,手中一杯酒:“你赢了——可是不要得意——”说着端起酒喝了
我闭了闭眼,咬牙道:“老三,我们是亲兄弟,你何苦这样对我,我死了,你真的高兴快乐,当了大将军又怎样,你身边连一个亲人都没有了”“不用你管——我——哥——我,二哥——小心——”袁尚的脸忽然铁青,脖子比大腿还粗,眼睛耳朵鼻孔全都流出热血,样子恐怖无比,砰的一声扑到,压塌了身下的矮几竟然服毒自尽了
审荣带兵从外面闯进来;“主公,叛军已全部伏诛,三公子——”审荣一眼看到地上四肢软瘫惨不忍睹的袁尚
貂蝉还在我怀中抽噎我把她交给审荣,走到袁尚身边,蹲下去,揪住他的脖领厉声道:“你起来,快起来,你就这样一死了之了,你要杀嫂子,连自己的亲侄儿也不放过,袁尚,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说?”
我的眼前一片模糊,冲着袁尚的尸体大声吼道:“我们是亲兄弟,老三,你就忍心——你混蛋,你为什么要服毒,你让母亲怎么能受的了,混蛋——”
我的两只手攥紧他的衣领,就像攥着两条死蛇,嚓的一声,把他身上的衣服撕扯,一股异香扑面而来,让我差点窒息地上的酒壶骨碌碌的一阵滚动,有人指挥似的滚到我脚下,酒壶摔裂了,酒洒了一地,浓烈的酒气混合了香气袭击我的神经不对这不对我在心里狂吼,酒里没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