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这几年的仗,汝南的百姓,把死亡都看淡了,日子就是这样过,能多活一刻钟,就是他娘的赚来的大家既想让袁军退兵,又想着曹将军为何还不投降啊
曹仁摸着自己钢锉般的胡子茬呆他想不通,为何短短几年时间战无不胜的曹家军竟到了如此山穷水尽的地步三十几万大军围困汝南城,洛阳方面竟然派不出援兵了丞相甚至下令放弃汝南,退守颍川,很明显的有放弃洛阳,迁都长安的想法,这是在走董卓的老路呀老子,才不会放弃汝南,淮南兵想要进入汝南城除非踩着我尸体进来
窗格子里透进来的光,由黄转红、由红转黑曹仁挽起髻,插入簪,披挂铠甲,对躺在床上的慵懒熟睡的两个小妾道:“等本将军回来,在与尔等枕上弄兵”被翻红浪,只有两缕秀露在外面,看来是累坏了曹仁本是很勤勉的军人,冲动的时候不顾一切,但大多数能保持冷静要说缺点可能就是他曹丞相族弟的这项桂冠了他对外姓诸将不太客气,颐指气使,人缘不好,曹家将领中他和夏侯惇是最狂的他经常指着俯帖耳的高顺脑门道:“你不过是我曹家的一条狗而已,敢质疑我的话”从曹操退守洛阳的那一天他开始喝酒找女子,一种莫名的悲凉困扰他,让他只在雪白的身体上奔驰时才忘忧
高顺城府极深,心中怎样想,都不会流露到脸上来
曹仁刚走出门,管家跑过来道:“将军,有人送信来,不过他送错了,是给高顺将军的”
曹仁一愣;“那里来的信?”管家摇头曹仁从管家枯瘦如粪叉的手上抢过信,差点连同管家的手一起扯断他毫不犹豫打开捆扎的竹简,定睛一看,全身一震,倒退半步曹仁立即意识到这是敌人的反间计但他也同时感到一把冰冷的苍白的刀架在脖子上,让他打了一个冷战万一此事是真的,岂不完了?
非常时期
如果是别人,肯定一刀斩了可高顺,一代名将,况且威信很高,就有些棘手了曹仁抱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理,决定先试试他正和郭嘉想的一样,曹仁跨马领兵,直奔高顺府邸
亲兵三千,把小小的府邸围得水泄不通高顺迎出来一看顿时面如死灰,嘴唇颤抖高顺宽肩厚背,细腰长腿、深目重瞳、嘴唇微厚,三缕美须,肤色古铜一眼看去全身有种复杂的勇烈沉稳、谨慎小心散出来
没等高顺说话,曹仁先大笑道:“高将军,今来汝南城混入不少袁军的探子,本将军害怕他们到府上捣乱,所以派人来保护”心里叹了口气,高顺拱手道:“多谢将军想的周详,高顺多谢了府上正好缺少护卫呢”高顺把曹仁让到大厅,落座曹仁趾高气昂,开门见山:“方才获悉情报,说城中有人欲为袁军内应,相约献城,袁军此刻已经陈兵在十五里之外,正等夜间号令献城后,就一拥而入,此事异常棘手,不知道高将军有何计策破敌”
高顺的心窝像被人捣了一拳,差点休克,立即表态:“此事容易,只需杀了献城的叛徒,然后把袁军引入城中伏兵歼灭,可成大功”
曹仁懊恼道:“只可惜,根本不知道那奸细是谁?他隐藏的可深呢”
“这——”高顺面沉似水,欲言又止曹仁察言观色,一边道:“将军可有计策?”高顺大约感觉到什么,摇头:“末将愚钝,请将军示下”
曹仁有些狞笑道:“既然奸细查不出来,保险起见,还是出城击溃伏兵为善”看了看院内院外的曹兵,高顺毫不犹豫:“末将愿意请兵出战”
曹仁点头道:“就请将军点起五千陷阵营,前往城北十五里外迎敌”“十五里外——”高顺倒吸一口冷气:“将军,那十五里外,是一片芦苇荡,陷阵营如果受到火攻可就——”曹仁冷笑道:“高将军多虑了,袁军又不知道你陷阵营回去偷袭,怎能预先准备火器,你放心去,嫂夫人和两个孩子,我会替你照看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