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孩子都做到我身边来,为父考考你们功课”
袁睿和袁政都不敢动,大约是觉得父亲太陌生了,自从出生以来,没怎么接触过我的一再要求下,才走过来,坐下
“对了——”我问甄宓;“两个孩子的功课是谁教授的”文姬抢着道:“是,糜竺和王修两位先生”
我一听坏了,这两个腐儒,指定把孩子教成白痴我笑道:“袁睿的老师一定是王修”孩子瞪着眼睛,惊讶道:“父王神机妙算,天下无敌,算无遗策——儿臣佩服佩服”
我吓了一跳,这拍马屁的功夫也是王修教的功力如此深厚,看来也不是修炼了一天两天了王修会拍马屁,我怎么不知道我结巴着问甄宓:“睿儿有几个老——老师——”
“两个,他和韩莒子将军学习骑射”
我靠,我说呢,原来如此,韩莒子的马屁功再冀州城是数一数二的,一定是他在教功夫的时候,不断地称赞太子,天资聪颖,举一反三,触类旁通,说些肉麻的话,不然,孩子不会变成这样的这,这可糟了
我眨眼看着袁政,忐忑道:“政儿,你和谁学习骑射?”袁政天真道:“父王,是沮鹄”我就说嘛,沮授父子都是君子,袁政自然是学不会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不过说实话,沮鹄和韩莒子的武功都不入流,跟他们学,就是和臭棋篓子下棋,越下越臭
“这样好了,父亲把咱们袁家祖传的悍枪枪法,传授给你们你们谁练的好,父亲就把悍枪送给他不过有一样,这枪法,只能传给姓袁的,千万不能让别人知道父亲就只有你们两个儿子——”
“夫君——”甄宓的脸色倏忽变了连蔡琰和甘夫人都有些不自然“夫君,你——你只怕不是两个——”甄宓的声音越来越低,低的听不到了银牙咬着下唇,竟然说不下去
“不是两个,什么意思?”蔡琰叹了口气道:“跟你实说了——貂蝉,给你生了个女儿”
“貂蝉——”我倒吸了口冷气,怔在那里半天吐出两个字:“女儿,那么说孩子应该有一岁了”
真的假的,世上真有这种巧事这可怎么办,貂蝉通敌叛国,谋害文姬,甚至有可能是害死袁尚的凶手最有可能的,她应该和袁尚有染竟然生了女儿这个时代也验不了我怎么知道是不是我的孩子滴血认亲,纯属扯淡
“她——人在那里?”
甄宓为难道:“她谋害文姬妹妹,我让人把她关起来了”
“那孩子呢?”
甘夫人站起来道:“你别急,孩子在我那里,我会好好的照看她的,只要你信得过我”她最喜爱孩子了,这一下,倒是遂了心愿甄宓端坐着,严肃道:“虽然关了起来,可并没有委屈,一日三餐,日常用度还是照以前的规矩只是不让她随意走动”甄宓说话的时候,一双乌珠似的眼睛,不断地打量我,敏感的接受我的表情变化,想从这里得到我内心的讯息可是她失望了,我没有给她任何讯息,因为我还没想好
“贱婢,安敢如此,我又没有招惹她,为何要来害我”蔡琰见我犹豫不决,气坏了,一把将筷子扔了出去
“这——”甄宓扭过头看我,意思是让我下决心我心想,本来是想赐她一死的,可是,她生了女儿,若死了,孩子岂不是没有母亲况且,袁尚的事情,我是一定要问个水落石出的“先,等等,等我见过她一面——”我话还没说完,蔡琰已经拂袖而起:“我不吃了,回房去”带着丫鬟仆人不顾而去
剩下甄宓和甘夫人都觉得挺尴尬我苦笑道:“王后,觉得应该怎么办?”甄宓似乎已经想了好久,脱口而出:“明正典刑宫中不能出这样的事,若是纵容了,以后,大家都提心吊胆的过日子谁也别想安生害我们还不打紧,要是把两位王子害了,岂不断了王府的香火”甘夫人怯生生道:“大王,王后,是不是,饶她一命她还有女儿”端起一杯酒,用袖子遮住,一饮而尽,甄宓淡淡道:“一切听大王决断”
蔡琰对貂蝉恨之入骨,我还能怎样决断不过,蔡琰是个直性子,没半点坑害人的心眼他要是知道,貂蝉的处境,兴许会加以原谅只是像甄宓说的,这个口子要是开了,日后,大家都学着害人,可怎么得了
我起身离座:“我去见面问个清楚”
貂蝉快疯了,没日没夜的嚎哭只想见孩子不但是女儿,她还有个儿子她觉得自己一无所有了,一阵阵感受撕心裂肺的痛女儿生下来,模样还没看清楚,就被人抱走了她每天都会想着那张红彤彤的笑脸几万次孩子的皮肤像缎子一样的光滑咿呀咿呀的,用长指甲的小手,抓她的粉面突然,有人把孩子抱走了,从那一刻,直到现在,再没看到过她的心里每天都像是长满了稻草,无数的念头就像是丫丫叉叉的树干,想了这个想那个,儿子、女儿、吕布、董卓、王云、袁熙——从这些人想到好些事,又从那些事想到想到另外一些事都是不幸的每一件事,都像是一根针深深地刺入她的心脏念头一转,后背上就会冒出一层冷汗她想要控制自己不要想可是不行,根本就做不到她拿起筷子去夹菜,突然闪过的念头,会让两根筷子,再空中停滞整整一炷香的时间当她醒悟到自己走神了,夹了菜,放到嘴里,脑中突然划过一道霹雳,董卓的狰狞面孔就出现了貂蝉骤的放下筷子,快的闭上惊恐的眼睛用两只手抱着头嗷嗷的哭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