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司爸爸开得小心翼翼,幸好他是专业的老驾驶员了,不然指不定得出什么问题。李岳泽的爷爷奶奶已经提前收到了孙子的短信。老俩口正愁怎么去接孙子呢,知道司爸爸送孩子们回来,高兴得不行,老早就在小区门口转悠,远远看见司爸爸的车来,热情地迎上去邀请司家父女上去吃个晚饭。
司爸爸赶紧推辞,车上还有王娇呢,人家父母在家里也是不定心的。李爷爷李奶奶可惜地放开了手:“那我们就不留你们,赶紧趁现在把孩子们都带回家吧,这雪越来越大了,路上注意安全啊!”
等父女二人回到自己的小屋,司春风迫不及待地给妈妈打了电话:“妈妈!老家下大雪了吗?”司妈妈精气神十足:“下啦!估计比你们那里还大呢!不过老家不冷,你外公外婆烧着土锅呢,我们还烤了红薯玉米吃。”
司春风一阵羡慕,她已经好多年没在老家过年了,好怀念老家锅塘里闷着的红薯玉米啊!司妈妈问起了司春风期末的情况,司春风赶紧汇报:“妈,我们今天开始就放寒假了!雪太大了,就考了数学语文就不考了,不过,我还是拿了三好生!”
“挺好挺好!”司妈妈挺得意,还没挂电话呢,就和外公外婆吹起了女儿的成绩。司爸爸接过电话,长吁短叹起来:“这雪下的,也不知道大巴还走不走,不行我们开车回来吧!”
司妈妈也不好说:“你明天去汽车站看看。雪大,你也别出车了,安全第一,等不下雪了再回来吧。好在离过年还有十来天呢,总不能天天下成这样吧。把女儿照顾好,别感冒了!”
司爸爸还想着第二天去汽车站呢,早上一开门,真是傻了眼。小区一楼的单元门被人们合力才推开,外面的道路上雪下得到人小腿肚。司春风这个小区住的大多数拆迁回迁的老年人,物业人手也不够,这才勉强清出主干道,其他路都还没清出来呢!
司爸爸也不躲懒,去小区物业那里拿了大铁锹,就哼哧哼哧地铲起雪来。
司春风一觉睡到九点多才醒。看着司爸爸放在桌子上的留言,她蒸了两个馒头,吃完就下去找司爸爸了。
这个时间点,小区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司爸爸忙出一头的汗,羽绒服都脱了。看着女儿跑来,司爸爸大喊:“别跑!路滑!小心点!”
司春风也感觉脚下滑溜滑溜的,要是再跑怕不是得提前给她爸磕一个,吐吐舌头,司春风凑了过去:“爸,你去汽车站稳过有票吗?”
司爸爸愁容满面:“没呢,雪厚得我车都开不出去,才把小区铲出来路,恐怕危险。而且我听你张叔叔说,高速公路高架全封了。”
话说之间,天竟又飘飘扬扬地下起了雪。
司爸爸彻底死心了,撵开女儿:“去去去,外面冷,你回家里吧。别怕费电,把取暖器开开。爸爸和叔叔们把小区里其他路再铲一铲雪就回来。”
司春风乖乖地回到屋子里,确实太冷了,她在外面站了一会,冻得脚趾头都冰了。打开电脑,接二连三的群消息跳了出来,正是熟悉的江华第一干饭群。
山岳兰泽:出来玩雪呀!在不在家,起没起床?
山岳兰泽:出来出来
娇气包:仇飞,你干嘛偷偷用人家李岳泽账号,不要
山岳兰泽:你怎么知道我是仇飞。
山岳兰泽:不对,什么叫偷偷用,我是正大光明!
司春风快速浏览过两个人斗嘴的无用废话三百条。其实一开始她还挺惊讶仇飞居然和李岳泽关系这么好的,后来才知道,仇飞和李岳泽那是真发小,从生下来两个毛毛头就在一起玩了,怪不得感情这么好,两家人家互相随便住。
春风烧不尽:行啊,我醒了,咱们出来玩雪吧!我想打雪仗了!
作为一个南方人,实在是太喜欢雪了!这样的大雪,在司春风前世近三十年的时间里,也就见过这么一次,可惜那时候她住在城中村,不太高兴踩着脏污的雪水玩,错过了。
眼看司春风也睡醒加入了聊天组,四人很快敲定了碰头地点,就在三个小区中间共用的小公园。
司春风套上厚厚的围巾、帽子、手套,穿运动鞋时有些怀念起了前世的雪地靴。她下楼在小区转悠了一圈,很快找了司爸爸。
“爸爸!”司春风蹦跶过去,“爸爸,我和王娇他们出去打雪仗啦!”
司爸爸累得直不起腰,趁女儿来,停下来歇息歇息:“行啊,你去吧!注意安全啊,别冻着,别着凉,带把伞……”碎碎叨叨念了一会,司爸爸又补充:“那你们中饭怎么办呢?”司春风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多了,还不等她说话,司爸爸就自问自答:“你去谁家蹭一口吧!或者回家自己煮点面吃,爸爸要出去,出租车公司那里组织了我们志愿者去开会,估计要帮着铲雪呢,你自己多加小心,晚上也别等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