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漂亮的腿几乎缠在了他的腰间,比之前那回露出了更多春色。
傅灵均用了很短的时间理清楚现在的状况,却花了很长很长的时间决定要如何处理。
这不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状况,他不应该这么慌张。
傅灵均眨了眨眼。
他勉强让自己低头看了一眼让他头晕目眩的白。
熟睡的人无知无觉,就那样不设防地靠在他的肩头。呼吸间,长而翘的睫毛轻轻颤动着。
少年人身上什么都没有穿。
傅灵均不仅看到了,他还感受到了。
紧紧贴上来的纤弱和柔软那样的清晰,隔着衣服,他似乎都能感受到他身体的每一道曲线。
傅灵均想要将少年从自己怀里扯开,可他的手伸到一半,又觉得处处滑腻无从下手,僵着半晌,他没动,少年却动了。
似乎是睡得并不安稳,少年也不□□分,无意识地缠了上来,不松不紧地用脚尖勾着傅灵均的衣裳。
那只勾着衣裳的脚纤巧漂亮,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肉感。脚指头微微蜷缩着,好似有些冷,想要钻到傅灵均宽大的衣袍里去一般。
因那动作实在有些不得体,傅灵均低头想要将那只脚推下去,视线却不受控制的落在了那只精致的脚上。
乍一看像白玉,像牛乳,或是上好的白瓷,欺霜赛雪。
焦渴的心底被放了一把火。
傅灵均喉结轻滚,声音里带着些咬牙切齿,却没有半分怒意:“别闹。”
睡着的少年却不管这些。
姜糖向来在傅灵均怀里睡习惯了,早就抛开了羞耻心,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他只觉得今日的怀抱格外的硌人,怎么睡都不舒服,不仅将脚勾了上去,还整个身体都贴上去蹭了蹭,不老实的手勾着傅灵均的脖子,又像是不够似
的,贪婪地往下,胡乱摸了摸他宽厚的背。
满脑袋都是坏心思的小狗勾照常揩了傅大佬的油,却不知自己现在这样的状态着实有些放肆。
“唔……”他舔了舔嘴巴,像是小兽时那样,用鼻子蹭了蹭傅灵均的脖子。
火从傅灵均焦渴的心底开始蔓延开来。
从勾着衣裳的脚开始燃烧,从擦着脖子而过的鼻尖开始燃烧,从隔着衣服清晰透过来的温度开始燃烧,从他不经意间溢出的哼唧声,从他的每一个动作和每一个呼吸间燃烧。
傅灵均浑身紧绷得厉害。
他想说话,却发现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
“傻狗。”明明还是一样的称呼,这两个字却说得那样的含糊,那样的暧昧。
“噫呜呜。”明明变成了人却还是和小狗勾一样回应他的少年真诚而热情,嘴角似乎还挂着笑,甜得腻人。
傅灵均终于坐不住了。
他伸手握住少年不安分的胳膊,想将人扯了下来。
可是睡得正香的姜糖却不愿意被扯下来。
他喜欢傅灵均身上淡淡的冷香,每次睡觉的时候都想挨着他,此刻要被扯开,两只手不自觉搂的更紧,恨不得整个人挂在傅灵均身上。
就像是小狗勾时亲亲蹭蹭一样。
一个人想要扯开,一个人又想要抱上来,拉扯间,披散在姜糖身上的长发滑动间露出了更多白瓷般细腻的景色。
傅灵均原本下手还控制着力道,现下也顾不得其他,大手将人胳膊用力一扯,便听得少年人要哭不哭的哼哼唧唧,应当是把人弄疼了。
但所幸终于扯了下来。
他捞起怀里的人快步走向一旁的床,站在床边上,将粘人的小家伙扔到了上去。
咕噜噜,姜糖因惯性翻滚了两圈,妖异的长发裹了上去,凌乱中透着十分不得体的画面。
大概是傅灵均力气太大,方才两条胳膊被捏疼了,姜糖翻滚的时候觉得哪哪儿都疼,有些生气的哼唧了两声。
不如小兽时奶声奶气,却带着少年人的澄澈和绵软。
“……”声音加上画面一起,更不得体了。
傅灵均努力让视线从少年身上挪开,喉结滚了滚,半晌,又靠过去扯了扯床上叠好的被子,劈头盖脸将人裹住。
“唔。”被全部裹住的人没办法反抗,只能发出一声不满的哼唧。
一开始他的确老老实实的趴着,可过了一会又不乐意了,在被子下拱了几下,蹭出来一个头发凌乱的脑袋。
淡色长发遮住了他的眉眼,只露出了挺拔纤直的鼻子和微微张开的嘴巴,好似是被盖住呼吸不上来,现在正用力的汲取着空气一般。
呼吸着,大概是觉得渴了,舔了舔微干的嘴巴。
傅灵均:“……”
明明那只毛团子还做过更多更过分的事。
钻到他怀里又蹭又咬,走到哪里都需要人抱,一个不满意就哼哼唧唧,还没事喜欢贴过来亲他的手——明明现在少年做的事情远不及以前过分,傅灵均却浑身上下都不对劲。
也不是讨厌。
就是不对劲,很不对劲。
姜糖确实渴了。
他因梦境中魂魄有伤,整个人晕晕乎乎的睡着,方才那么大力都没将他弄醒,但却因为太渴而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一开始是很不得体的噫噫呜呜声,到了后来,大概这具身体发现自己已经不再是小兽了,喉头发出了类似人的语言。
只是声带还不习惯说人话,说出来的话尾音奇异的上扬,像是口音特别重,但又因音色很好,并不惹人发笑。
“shui……”姜糖迷迷糊糊说。
傅灵均听了好几遍,才听懂姜糖在说什么。
经过了两次后睡醒有“惊喜”的事件后,傅灵均已经对毛团子变成的人会说话这件事没有任何的好奇。
反正更诡异的事情都发生了,会说话又算的了什么呢?
他足足在床前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一盏茶的时间,才勉强让自己走到桌案边倒了一杯茶。
茶壶里的水早就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