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早来接吾的班。”
王玉儿挥了挥手绢:“好勒!”
两只坐在寿仙宫里面面相觑,王玉儿看着幻作妲己的胡喜媚:“姐,咱们这算不算好心干了坏事了?”
胡喜媚尴尬道:“约莫是的。”
隔了一会她有些担忧得问道:“我这模样,像祖宗吗?”
王玉儿左看右看,皱着眉回道:“形没问题,但是你这气质神情真是没有祖宗的一星半点啊……”
胡喜媚也对自己没甚信心:“但愿大王今日不来……”
“没事,真来了你就装睡!”
“好……好主意!”
涂山岚离开寝宫后就直奔天牢,到的时候伯邑考正盯着他的牢饭发呆,涂山岚见人状态还好,先是松了一口气,接着来到他身旁问道:“世子是这辈子没见过牢饭,看这么入神?”
伯邑考被这声音吓了一下,转头一看来人,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只是他很快收敛下来,撇过脸道:“你还来做什么?”
涂山岚逗他道:“就就……你希望吾来做什么,吾就是来做什么的!”
“我没希望你来看我!”
“啧啧,原来你希望吾来看你啊!”涂山岚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笑了起来。
“你……”伯邑考又转过脸,“戏弄将死之人很有意思吗?”
“别瞎说,吾可舍不得让世子死。何况,世子可是说了,要带吾回西岐的呢,该不会忘了吧?”涂山岚扯着狐狸脸笑,看上去特别不正经。
“你愿意跟我回去了?”
狐狸笑眯眯道:“你若大难不死,咱两早晚都会有交集,这叫羁绊。”
伯邑考也笑了笑,自嘲道:“你与大王相处多时,应该清楚他是怎么样一个人,此等奇耻大辱,不管是否属实,他都会杀了我以绝后患。大难不死,谈何容易?”
狐狸盘着腿坐在伯邑考身旁:“所以你瞧吾不是来保护你了吗,有吾在,没人动得了你!”
伯邑考看着涂山岚,嘴角含笑,不再言语。他心里是认定自己已是死路一条,而涂山岚只是在安慰自己渡过最后一夜罢了,不过,起码今宵都能同他在一起,也不枉此生了。
涂山岚见伯邑考不说话,便拍拍他的肩道:“世子若是乏了,就先睡一觉吧。”
伯邑考摇摇头,他根本舍不得闭眼。
老狐狸憋不住自己打了一个哈欠,揉了揉眼睛,接着又打了个哈欠。
“阿岚困了的话,可以靠在我身上睡。”牢里终是不干净,怕脏了心上人的衣衫。
“那多不好意思,吾陪世子聊天吧。”狐狸擦了擦眼角由于打哈欠出来的泪水,“世子回西岐之后,有没有什么打算?”
狐狸心说,反正吾现下的计划也都是为了你将来一统天下做铺垫,不如问问当事人的想法,将来某些地方办事还能取个巧。
“今夜我们不谈抱负前景。”伯邑考仰起头,望了望高处牢窗透进来的月光,人都要死了,谈这些没有意义。
“那再聊聊风月?”老狐狸坏笑了一下,翘起了腿,还故意将领口的衣服扯开一些,“想不到世子原来是这样的人?”
还记得初见时,阿岚也这般调戏过自己,在被调戏久了之后,伯邑考终于能脸不红心不跳得接道:“也好。”
噫?
这回倒是轮到老狐狸愣住了,等一下,这跟他想要得反应不太一样啊,这傻小子不是一直很正经的吗……还有,也好是什么意思,也什么好?
伯邑考见涂山岚呆愣在那里,忽然像是领悟到点什么,瞬间反过来欺身上前道:“今夜月色正好,反正你也不打算走了,不如我们就促成好事?阿岚……”
在最后一声诱人的“阿岚”下,老狐狸的脸瞬间通红,说话都不利索了:“等等等等……好,好个鬼事啊,世子你……你这跟原来说好的不一样啊!”
不是说今生不会再肖想半分吗?眼下这是闹哪样?!
伯邑考憋了憋,忽然就破功一下子笑出声来:“平时瞧你举止轻浮得很,原来还晓得害臊。”
以后可算是知道怎么治你了,只是不知道,还有没有以后了。
伯邑考笑过之后,脸上又露出一些许不易察觉的落寞,他凑过去,轻轻抵住涂山岚的额头,涂山岚本能后退了一下,却被钳制住了脑袋,但见伯邑考并没有更多的动作后,他便任由他去,想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伯邑考抵了一会脑袋后就放开狐狸了,接着笑道:“好了,我把你刻进脑子里了,以后都不会忘了。”
老狐狸呆了呆,这傻小子该不会真的傻了吧?
“世子……”
“嗯?”
“你觉不觉得你很幼稚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