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半夜,兔子开始交接班。狐狸早已经睡得很熟,鸿钧拉过帝星开始唠嗑:“我今日还是第一次瞧见小岚在朝野上玩弄手段,不费吹灰之力,片叶不沾身就挑拨了两个党派。没想到这小狐狸平时看着乖巧可爱,玩起权谋巧术居然颇有一套。这女娲还真是没选错人。”
帝星看了眼睡得香熟无比的狐狸,点头赞同道:“我一直看他部署,从来都是不慌不乱泰然处之,似乎所有事情都在他掌控之内,算无纰漏,商王也一向对他信赖有加。”
“哦,是吗?星君也同样感觉?”
“阿婴的手段在于,明面上看处处都是为商王着想,晓义而明理,但实际上却招招引导他步入陷阱而不自知。每件事都有两面,他将这两面发挥到了极致。事到如今,似乎也只剩下最后一步了。”
鸿钧摇着头:“这大抵就是被卖了还在帮忙数钱的感觉吧。”
“你要是害怕了,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鸿钧感慨得拍了拍帝星的肩膀:“星君,我担心你驾驭不了他,还是让与我吧,我抗压能力强。”
“……时辰到了,老祖还请回。”帝星开始冷漠送客。
鸿钧笑着走了。
……
今日下了朝,殷受又是黑着脸进了寿仙宫,一坐下就是狠狠拍了一记桌子:“岂有此理!”
涂山岚走过去问道:“大王如此生气,是出了什么事?”
“这姬昌一死,他儿子姬发居然自封为王,宣称自己是武王,而已故的姬昌乃文王,还说什么‘天命无常,惟德是辅’,这是骂寡人失德不再是天命所归,这般公然挑衅,简直可恶至极!”
“如此看来,西岐谋反已是板上钉钉,大王应当火速命东征大军回朝共商大计。”
“呵,天命之说,寡人一向不放在眼中,不过是他们对外蛊惑人心的手段罢了。寡人已经下诏让东征大军急速回朝,西岐这眼中钉,不拔是不行了。”
接着他又看了看涂山岚,转而柔声道:“寡人这几日忙于国事,冷落了美人,美人不会生气吧?”
“大王自然应以国事为重。”涂山岚笑了笑,“不是说了我们来日方长吗?”
“这些年来,西岐先是拿下犬戎,后又进犯了密须,寡人疲于应付东夷一直放松了对西岐的牵制。如今虽然东征已然大获全胜,但也间接造就了西岐的迅猛之势。西岐这一步棋,自伯邑考死后就完全偏离了原本的轨迹,防不胜防啊。”
涂山岚看着略显疲态的殷受,突然有些好奇得问道:“大王,你明知吾乃妖主,却从未想过借助吾的力量去干预战事?这是为何?莫非大王就笃定自己一定会完胜吗?”
殷受闻言笑道:“倒也不是笃定自己完胜,只不过,寡人身为国主岂会拜求他人?即便美人能顷刻间改天换地,寡人也绝不会开口求你一个字的。真到了必要的时候,寡人宁可亲自披甲上阵,战死沙场,也不会为了苟延残喘,跪地求饶如此卑劣。”
“此乃寡人身为一国之君不可磨灭的荣耀。”
涂山岚缓缓点了点头,仿佛又明白了很多东西。
旷世帝王,生不逢时啊。
……
殷受离开后,帝星来到涂山岚面前,见涂山岚眼神有些出离,整个人似乎神游太虚,便坐在他身旁问道:“阿婴在想商王的事吗?”
涂山岚回过神,见帝星已经坐在自己身边,还帮他倒起了茶水,于是笑着接过茶杯回道:“有劳星君了,吾只是在想,殷受生不逢时,很多惊世骇俗的想法终究没法实现罢了。”
他抿了一口茶:“其实即便女娲姐姐不出手,他也难逃这般的结局。”
帝星温柔得看着他。
涂山岚感觉到帝星一直看着自己,双手抱着茶杯回望他道:“星君在封神之后有何打算?要准备回三垣宫吗?”
“确实积累了不少事务,这边事情完结后需要回去看看。”帝星看着狐狸茶杯里飘出的氤氲白气,“阿婴呢?有打算了吗?”
涂山岚还来不及回话,门口申公豹就火急火燎得冲了进来,看到桌上的水杯先是拿起来一口气干了,接着又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看着涂山岚说道:“灵尊,大事不妙啊!”
涂山岚看了他一眼:“怎么啦?”
“你知道陈唐关李靖李总兵的三公子哪吒不?”
“知道啊,这孩子年纪虽小本事不俗,前段时间好像惹了东海龙王,闹得挺僵的,但听说这孩子被太乙真人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