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不义女,都不无所谓了,皇甫羽心已死,对他们的提议没有反对,自然也被当成同意,将那两人给高兴得立即杀鸡宰羊去,一整天都笑不拢嘴,整天闺女闺女地叫。
这日,到了临行回江南的日子,沐安,也就是皇甫羽那位新认的义父,为她制作的轮椅也制好了。
坐在轮椅上,手被她义母那双粗糙的手握着,皇甫羽空洞的眼眸闪过丝水雾,在他们紧张地问她感觉怎样时,轻扯了下嘴角,淡淡地点了点头道:“嗯,谢谢爹娘。”
“诶……”一声爹娘,唤得沐安夫妇老泪纵横,这是他们第一次听她这么唤他们,也是他们此生第一次听到有人唤他们爹娘,那心里,别提多激动,多感动了,尤其他们‘闺女’还是个大大的绝色美女。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初春时节,太阳时而温柔时而冷酷,将冬雪融化,一派的清新自然,然而今年的江南,却没有往年那络绎不绝的游人行客,显得清寂了许多。
沐府后门,一辆牛车停下,沐安从牛车上将轮椅拿下,再与他老婆子全力将皇甫羽半扶半抱到轮椅上后,这才上前去敲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一个小厮模样的人出现,一看到是沐安,立即熟恁地扯开嘴笑道:“是安伯安婶回来了?快快进来。”
“是啊!回来了,小志,来,帮帮忙。”沐安也开心地笑着道,拉着那个叫小志的,让他帮忙抬皇甫羽进去,因为这个门有门槛,他们两把老骨头,怕是抬不动。
小志这才发现安伯身后还带有个绝美的大美人,真的好美啊!他活了大半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美的女子,即使穿着粗布麻衣,也比任何穿着华衣的大家小姐美,可惜啊!撇到坐着轮椅,眼露同情,可惜却是个残废,所以说,上天是公平的。
“小志,站着干什么?”沐安疑惑地看着一动不动的小志叫道。
“哦,安伯,她是……”反应过来的小志,边帮忙边问道。
“她是我的女儿,沐羽。”沐安骄傲地说道,看着皇甫羽的眼里露着深深的慈爱。
“女儿?安伯怎么有女儿?”正要关上后门的小志一听此话,顿时定住,把眼睛瞪得跟铜驴般一样大惊问道。
“臭小子,说的这是什么话啊?安伯就不能有女儿?”沐安一手敲在小志的头上,笑骂道。
“不是这个意思,从来没听安伯说过,一时被吓到了。”小志挠了挠头,有点委屈道。
“没听过,不代表没有,小羽一直都在乡下,南界已经不太平了,所有我们就把她带出来了。”安婶插嘴道,她不想让别人知道小羽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怕大家会觉得她来历不明,毕竟如今的世道是如此敏感。
“哦。”小志恍然地点了点头,还是忍不住撇向那个美得不像真人,从头到尾都没什么反应的‘沐羽’,真的好像庙里供的菩萨一样。
“好了,不说了,我们还得去向老爷夫人请安呢!”沐安道。
点了点头,安婶先推着皇甫羽回房间洗涮,而后才去大厅拜见沐府的主人。
一路上,沐府的下人都盯着皇甫羽看,什么样的眼光都有,好奇的,惊艳的,轻蔑的,厌恶的,同情的……
而对于一切,皇甫羽都没什么反应,她将所有人都摒弃在外,她的世界只有她,别人怎样,都与她无关,她怎样,也与任何人无关,甚至与她自己也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