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谁开始传的,总之,如今江南百姓茶余饭后最热门的话题就是,知府千金杜香辰爱慕沐大才子,请其父上门求婚,却哪知人家沐大才子不爱千金爱婢女,不爱名利爱佳人,当面拒婚,甚至扬言,此生非沐羽不娶,让杜洋知府大失面子,也让杜香辰成为众人的笑柄。
为此,杜洋公报私仇,处处找沐府的麻烦,今日寻隙封了沐家的店,明日找借口收了沐家的货,凡是沐家的产业,几乎都被找了麻烦,令沐家损失惨重。
有人认为沐大才子为情而放弃名利,甚至得罪官府,太过愚蠢,有人认为沐大才子至情至性,不仅不嫌弃沐羽身有残疾,且是身份低下,依旧深情相待,是个难得的有情郎……总之各种说法都有。
外面大街小巷讨论的热火嘲天,沐府里的气氛跟着也变得十分凝重,沐老爷天天大骂逆子,沐夫人天天大骂‘狐狸精’,每个下人都小心翼翼地做法,就怕被当成出气筒。
但是身为当事人的沐轩和皇甫羽却两耳不闻窗外事,每天都过的平静而宁和,一起谈谈诗,论论曲,舞舞墨,过得不知多么惬意呢!
“好字好字,小羽,想不到你还写得如此一手好字,啧啧……”拿着皇甫羽刚写的两个字,沐轩赞叹不已,爱不释手,不住地端详,不似女儿家的绢秀,不似男儿家的生硬,不拘章法,笔势流畅,自成一家,好字好字啊!大气磅礴,飞龙走蛇之间带着股……霸气,对,没错,是霸气,如非亲眼看着她落笔,他当真会以为这两个字必是出自位居高位之人的手。
可是,小羽只是一个婢女,何来的霸气?虽然这股霸气不是很明显,但他依旧看得出来,这是为何?
见沐轩突而皱了皱眉,皇甫羽奇怪地问道:“有什么不对吗?”不会是她太久没写字,写错了吧?
“呃,没什么不对,小羽,我是想不到,你不仅会写字,还写得这么好,是不是请私塾先生教过?”抛开心中的疑惑,沐轩笑问道。
因为沐安夫妇均是不识笔墨之人,所以沐轩会这么一问是也是情理之中,皇甫羽点了点道:“嗯。”只不过她的先生有点特别,是当朝太傅。
“我就说嘛,呵呵,来来,小羽,再多写几个,唔,就帮我为这幅画提几个字。”说着,沐轩摊开画轴,笑嘻嘻地举到皇甫羽面前。
好笑地摇了摇头,重新拿起毫笔,却在看到那幅画时僵住,抬头看向通红着脸的沐轩。
画上画的是一个坐在池溏边,瞭望着天际美丽女子,而女子的身后站着一位俊朗不凡的公子,公子轻轻地揽着女子的肩膀,看着女子的眼眸盛满了深情,真是好一副才子佳人,而那对才子佳人正是她与沐轩,两人是如此的平静与幸福。
“怎么……怎么啦?有什么不对吗?”撇过头,沐轩目光游离,羞红了脸,明知故问道。
“没什么不对。”好笑地看着沐轩满脸通红的样子,歪着头道:“请问少爷,想让我写什么字啊?”
“咳……就,就……”
正当沐轩提起勇气想说出口时,皇甫羽却脸色一变,突然拉开他道:“小心。”
沐轩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便猛地被拉开,待站定时,发现他刚刚站的位置上插着一根羽箭。
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拍了拍胸脯:“这是……”心思一动,微皱起眉,面露凝重道:“终于出手了。”
稍一疑惑,皇甫羽便想明白,一定是与他相助焰儿有关,看来他早就知道会有人来对付他。
“少爷,快走。”皇甫羽也面露凝重,拉着沐轩道,她已感知一股很强的杀气笼罩而来。
然而来不及了,两人刚一动,十几个黑衣蒙面人破窗而入,将他们团团围住,其中一个应是头领的,提刀,沉步上前道:“沐轩,把名册交出来。”
见退无可退,沐轩跨步上前挡在皇甫羽的身前,昂声道:“回去告诉冷武天,想从我沐轩这里拿到名册,做梦。”该死的,怎么在这个时候来,要是伤到小羽怎么办?
“沐轩,不可敬酒不吃吃罚酒,交出名册,我们还可饶你一命,否则,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忌日。”提刀直指着沐轩,黑衣头领沉声道,身上散发出浓厚的杀气。
“我沐轩偏偏就喜欢吃罚酒,哼,有种杀了我,名册,没有。”扫视了所有黑衣人一眼,沐轩的额头已渗出的冷汗,凭他的三脚猫功夫别说保护小羽了,就是自保都不可能,早知道就该好好跟姑姑学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