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你,不过你要记住你刚才说的话。”姬韶尘说完,抬步走进听涛馆。
翌日,执法长老之死在宗门内传得沸沸扬扬,整个玄剑宗都轰动了。众弟子纷纷猜测到底是何方势力干的,毕竟夜闯玄剑宗,杀了一位镇派长老还能全身而退的强者可不多。
能有这样的实力,望眼整个修真界除了天衍宗和青云宗,也就一个隐幽谷。
三宗表面虽然同气连枝,但私下如何大家都懂;隐幽谷更是邪里邪气,与玄剑宗关系差得不行,而且隐幽谷的少谷主至今还在玄剑宗……
这三家,到底谁干的,还有待调查。
这边众弟子还在议论纷纷,寒宵峰的一众弟子已经找上了炎阳峰。
玄剑宗六峰,炎阳峰人最少,这会儿被寒宵峰的弟子围得严严实实,苦不堪言。
池翎头疼地看着为首的两人,调息了一夜,她灵魂力还没恢复,头还在隐隐作痛,这会被他们一吵,更烦了,“漓霜师姐,此事尚未有定论,你们便率众闹事,难道身为寒宵峰弟子就能知法犯法?”
为首的女修没穿宗门弟子服饰,而是穿了一身单薄白衣,迎风而立,裙裾翻飞,加之她面容愁苦,一眼看去显得分外楚楚可怜。
挡着她的几个弟子似有不忍,连连后退了几步。
此人正是执法长老的女儿——漓霜。
漓霜怒视池翎,大声道:“那妖女与我爹的死有关,身为女儿,难道我连上门询问的资格都没有?”
池翎道:“有没有关,待宗主和几位长老查明后自然知晓,漓霜师姐何不等到那时再来?”
“宗主要是想包庇自己的女儿,那我爹岂不是死的不明不白?”漓霜说着,手中的剑举了起来,“池师妹,这炎阳峰如今你做主,让或者不让,给个准话吧?”
她身形窈窕,一袭宽大的白裙用一根米白色腰带勾勒出纤腰,宽大的袖袍随风飘扬,站在那就跟一幅画似的。
再听她如泣如诉的话,不禁让人心生怜惜之情。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本就无可厚非。万一真是隐幽谷那位做的,他们当在这岂不是助纣为虐,想到此,炎阳峰弟子面面相觑,三三两两让出了道。
池翎见状,隐隐作痛的头疼得更厉害,心念一动,召唤出佩剑,“漓霜师姐若是想闯炎阳峰,只管来吧。池翎无力再战之时,这炎阳峰自然任由师姐来去。”
漓霜闻言目光一寒,执剑和池翎打了起来。
她本来就不喜欢池翎,作为执法长老的女儿,她在玄剑宗受尽宠爱,想要什么有什么。哪怕天资欠佳,也有众多丹药灵果供她使用。可是池翎出现后,她的待遇一落千丈。
先是宗主寻回一张千年凤凰木打造的床,她想要,让爹去和宗主说,宗主转头把那张床送给了池翎,那时起她就不喜欢池翎。
后来池翎被丹阳长老收为亲传弟子,多余的丹药都给了池翎,旁人再难见到。除了宗门份例,其余的丹药她想要,要么让爹出面,要么等逢年过节时丹阳长老才会分上那么几颗。
从那以后,她就很讨厌池翎。
一个孤女,凭什么和她抢?
这样想着,漓霜下手愈发狠厉,招招直逼要害。
渐渐地,池翎有些招架不住,好不容易躲过冲着她脸来的一剑,但还是被剑气划了一道小口子。
伤口有些刺痛,用手背轻轻一沾,果然流血了。
池翎紧了紧手中的长剑,脸色冷了下来,一招两招还能说是意外,招招都如此,她也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对方想要她的命,亦或是想毁她的容。
真看不出来,寒宵峰端庄大方的漓霜师姐竟然是这样的人。
漓霜的剑再次袭来,池翎偏身一闪,趁机往嘴里塞了一颗丹药——暂升丹,能短时间内提升三倍修为。
想让她不好过,漓霜也别想好过。新仇旧怨一起涌上心头,池翎的剑快到了极致。
几招过后,局势扭转,换成漓霜被压着打。
这时,闻讯赶来的温子轩三人到了。
严子慎眼睛瞪大,“我错了,我以前不应该说阿翎在剑道上没有天赋,这不是挺好的吗?”
萧子逸点头表示赞同,“阿翎的剑术确实精进了不少。”
两人正说着,没注意到身边的温子轩一脸复杂。
暂升丹的加持下,池翎的剑很快破了漓霜的防御罩,犹豫了几息,收剑的时候在漓霜脸上划了一道浅浅地小口子。
池翎心情愉悦地收剑,正准备处理接下来的事。
漓霜捂着脸大喊大叫起来,活像是被毁了容再也恢复不了那种。
她的叫喊声惊醒了正在沉思的温子轩。
温子轩回神,看到倒在地上漓霜捂着脸哭得悲痛,心念一动,飞身上前,半搂着扶起她。
漓霜本来有些抗拒,一看是温子轩,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猛地扑进温子轩的怀里,指着池翎开始告状:“子轩师兄,你要为我做主,她嫉妒我的美貌,想毁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