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叶桑俯身下来时,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接着,沈乔身上一沉,叶桑倒在了床上,不动了。
黑暗中,有人影晃动。
“沈乔!”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默管家……”沈乔一开口,眼泪止不住的流。
“没事了。”默言将叶桑踹开,伸手拉她起来,“先生叫我来救你,我这就带你走。”
沈乔“嗯”了一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等我一下。”默言在黑暗中悉悉索索的忙着,沈乔揉了揉眼睛,模糊看见他将叶桑和另一个人甩在了床上。
“好了。”默言抓过她的手腕,“跟我走。”
楼下餐厅。
气氛一直很和谐,王桂香的笑声飘荡在整个餐厅。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叶美琪也坐不住了,忍不住开口发问,“咦?沈乔怎么还没下来?”
所有人心心相印,叶太太朝王桂香看了一眼,王桂香立刻会意,“这丫头,不会是迷路了吧?”
叶楚站起身,“是不是裙子大小不合适啊?”
叶美琪也跟着站起身,“那我们去看看吧?”
对此,所有人都是心照不宣的。
一个个的都等着这场大戏,怎么甘心错过呢?
于是,一个个的都站了起来。
叶太太道:“也都吃的差不多了,叫人撤了吧。我们去偏厅用点心。”
叶楚看向宫则,“阿则,我也推你过去吧。”
宫则淡淡的勾了下嘴角,“你在邀请我进你的闺房么?”
叶楚脸颊一红,面带羞赧,“我不是这个意思……那我推你去客厅。”
“嗯。”宫则垂眸,没再多说其他。
一行人呼呼啦啦涌上了楼,房间里已经没了声响。
看来,事情已经办成了!
王桂香是最心切的,上前一步推开了门,进门就喊,“乔乔?乔乔?这屋子怎么这么黑?”
啪!
灯光应声而开,叶美琪站在门口的开关处,脸上的笑意来不及收敛。
她的一只手,已经悄悄的伸到口袋里,握住了手机。
一定不能错失这个好机会,待会一定要拍下沈乔的不雅照,让她一辈子都别想翻身,更别想摆脱大哥!
房间里一片混乱,地上到处都是被打落的东西。
而所有人的视线,统一落在了那张凌乱不堪的大床上。
床上的被子散开,里面鼓鼓的,像是躺着人。
王桂香大惊失色,“这是怎么回事?不是上来换衣服吗?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她一面说着,一面疾步往前,到了床边,弯腰一把掀开了被子。
被子被掀落,床上的场景落入每个人的眼中。
一男一女相拥而眠,男的赤身果体,浑身上下只穿了一件短裤,赤条条的躺在那。
他的怀里,抱着一个女孩,女孩身上同样衣衫不整,露出了白色的bra以及黑色的打底裤。
女孩的腿架在男人的腰上,手臂搭在男人的胸前,几乎整个人都贴在男人身上。姿势十分暧/昧。
而男人呢?
身上全是抓痕,血迹斑斑,此刻看着却更像是欢愉过后留下的痕迹。
女孩的脸是朝着男人那边的,有头发遮挡,大家都没看见,不过在所有人的心中,已经百分之百的确定,这女孩就是沈乔了!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啊?”王桂香故作震惊,将被子扔在了地上,让所有人看的更清楚。
叶美琪第一时间拿出手机,正对着床上位置,拍了一张照。
“天啊,沈乔怎么会跟桑桑在一起?”叶楚发出惊呼,双手捂住嘴巴,一脸受惊的表情。
七大姑八大姨此刻发挥了作用,开始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
什么没教养,什么世风日下不知检点等等,什么话难听,就捡什么话来说。
叶太太站在那,什么话也没说,可眼睛里却满满的都是不屑。
就是没有一个人,能上前将床上的两个人盖住的!
沈乔从走廊那头出来,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一副画面:所有人站在门口,欣赏着床上那副不堪入目的画面,所有尖锐的话语,从他们的嘴里说出来。
沈乔下意识的捏紧了裙摆,今晚要不是默言,现在躺在那被嘲讽被伤害的就是她!
而经过这一遭之后,她要么死,要么就是嫁给叶桑!
除此之外,别无他路!
人心坏起来,果真是没有下限,可以将一个女孩的清白随随便便断送,他们视她沈乔的命,也不过就跟草芥一般。
沈乔捏紧了衣服,想起默言的叮嘱,微微收敛了心神,抬脚走了过去。
“发生什么事情了?”沈乔开口,声音清脆。
门口的众人一惊,纷纷回过头来,在看见是她的时候,一个个脸上的表情,是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七大姑八大姨瞠目结舌,“这……这……”
这了半天,也这不出个所以然来。
叶太太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不悦之色。
叶美琪惊道:“沈……沈乔?你……你不是……”
她指了指沈乔,又指了指床上的女孩,反应不能。
本该躺在床上的沈乔,却出现在他们身后?那么,躺在床上的女孩又是谁?
叶楚走了过来,拉住了沈乔的手,惊讶的打量,“沈乔,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沈乔摇摇头,一双澄亮的眸子里,泛着无辜,“怎么了?你们怎么都站在这里,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叶楚神情微妙,“我们上来找你,结果……”
她朝床边看了一眼。
沈乔一脸的后知后觉,也循着她的目光朝床看了过去,随后惊讶出声,“这是怎么回事啊?我走的时候还好好的?那个男的是谁?女的又是谁?他们……他们是做了什么吗?”
看着沈乔一脸被惊到的表情,此刻每个人的心里都是复杂的。
王桂香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你在这里?那……那这是谁?”
话音落,床上的女孩忽然动了动,发出一声呢喃,抬起头来。
王桂香在看见那张脸时,大叫一声,直接两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