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她过来，将一碗粥放到了她面前。
“谢谢。”沈乔端过粥喝了两口，“大叔，你昨晚睡我那的吗？”
之前已经同床共枕过几次，所以她问出这话，还是比较顺口的，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宫则抬眸看了她一眼，“嗯。”
“那我的闹钟？”
“什么闹钟？”宫则眸子里闪烁着疑惑和坦荡。
沈乔呼出一口气，应该不是大叔做的。
他那么君子，做了的事情肯定会承认的，应该……是她自己不小心关掉的吧。
宫则优雅的剥了一个鸡蛋，放进了她的盘子里，“吃完饭陪我去个地方。”
“现在吗？”沈乔眨眨眼。
“嗯。已经给你请好假了。”
“……”
见沈乔似乎不大相信的样子，宫则将手机递了过来。
上面显示着他和方素的通话，他打的字：“沈乔请假！”
四个字，言简意赅，她还是第一次见，请假请的这么理直气壮的。
而方素回了一条语音，沈乔随手点开，方素的声音就从电话里飘出来——
“好的好的，你们有事先忙，我这边不着急。”
一向在剧组出了名的严肃古板的方素大导演，到了宫则这儿，好似变了个人似的。
这语气恭敬友好的，令她怀疑人生。
既然假已经请好了，沈乔也乐得休息一天，什么也没问，乖乖的吃完饭。
玄关处，她换好了鞋，推着宫则出门。
默言已经在门口候着了，车也已经备好。
自从她和宫则“同居”之后，默言很少出现在别墅里。尤其是她跟宫则单独相处的时候，基本找不到他的人。
他总是在适当的时候出现，又在适当的时候消失。
所以沈乔每次看见他，就像是隔了好久一样的。
“默管家。”沈乔微笑着跟他打招呼。
默言也冲她笑了笑，“沈乔，气色不错。”
话音刚落，就感觉到从旁边射过来的一道冷飕飕的视线。
咳！
默言赶紧闭嘴，将宫则推上了车。
车上放着一束黄菊，还有一束康乃馨，很大的两束，几乎占据了半个后座。
沈乔看见，微微怔了一下，“大叔，你要去祭奠故人么？”
因为她还看见，后备箱里的一扎纸钱了。
问完这个，才想起来，再过几天就是清明节了。
“嗯。”宫则看着她，末尾又补充了一句，“你不愿意去吗？”
“没有没有。”沈乔摆摆手，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幸好我的衣服都是白色和浅色的，要是穿的花里胡哨的去祭奠，就不合适了。”
她还是一贯来清新简单的穿着，白色T恤，和灰色的牛仔裤。
简简单单，落落大方。
宫则看着她，目光温柔，“你这样，就很漂亮。”
“……”忽如其来的夸奖，倒是让沈乔愣了一下。
跟他认识这么久，他很少这么直接的夸人的。
这还是第一次，尤其目光还那么温柔。
这样的语气，配上这样的脸，再配上这样的目光，分分钟秒杀一大片啊！
沈乔也是凡夫俗子，心里被夸的怦怦直跳，心情也变得轻松愉快起来。
到了墓地，车开不进去，只能停在山脚下的停车场里。
沈乔推着宫则，默言跟在他们身后，手里抱着两束花，还提着一箱子纸钱。
墓园里显得冷清，来祭奠的人三三两两，偶尔能闻得两三人声。
“前面。”宫则指了指一处，淡淡的开口。
沈乔点点头，推着他过去。
轮椅在一座高大的墓碑前停下来。
这墓碑看着挺新的，好像是近期才修整过的，墓碑上只贴着一张女人的照片，底下的署名是：“慈母之墓。”
沈乔看着那张黑白的照片，照片里的女人微笑着，长得很漂亮，眉宇间全是动人的魅色。
尤其是那双含笑的眼眸，竟看着有几分熟悉感……
“乔乔。”宫则的声音唤回她。
沈乔回头，视线一下对上了宫则的眸。心里咯噔一声，这双眼睛……
难怪她会觉得，那个女的的眼睛很熟悉。竟就跟宫则一样。
默言将一束黄菊递了过来，另一束康乃馨递给了宫则。
原来这就是他准备两束花的原因……
沈乔弯腰，将黄菊放在了墓碑前，抬眸间再次看见那女人的照片，恍惚间忽然有种，被他带来见家长的感觉……
虽然有点诡异，但确实挺像的。
宫则微微弯腰，将手里的康乃馨放在了墓碑前，和黄菊并排放在一起。
另一边设有烧纸钱的地方，沈乔和默言烧着纸钱，忍不住回头，朝宫则那边看了两眼。
萧萧墓园中，四周都透着一股寂静的冷清。宫则坐在那，轮椅遮去他大半个身子，他微微前倾着身子，伸出手轻抚过墓碑上的水珠。侧脸的轮廓，仿佛要融入那寂冷的色调之中。
沈乔看着，心里有些惴惴不安，总觉得害怕他会被什么东西吸进去，再也出不来了。
手指间忽然一疼，她低呼一声，忙的收回手。
手指上，已经被火烫出了一个泡。
“没事吧？”默言应急反应一流，立刻从口袋里拿出帕子，在旁边的水池子里浸湿，给她裹住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