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乔觉得腰间一紧,接着她整个人都被带入了宫则怀里。
他的双臂牢牢的箍着她,让结实的臂弯成为她的依靠,按下了轮椅的按钮,往飞机的方向滑去。
整个蓝海湾别墅的灯都亮如白昼,直升飞机直接降落在了庭院里。
一进门,米兰一把扑了过来,抱住了沈乔,“我的天,你没事就好。”
沈乔笑笑,这次真的差点就没命了。
不过……庭院里站成一排排的黑衣保镖是怎么回事?
而且,他们个个都是如临大敌的样子,站在那,笔直的如一排松柏,气宇轩昂。
她身上的衣服全都脏透了,伊莎已经放好洗澡水,弄好了一切。
米兰搀扶着沈乔上楼,一边说道:“你是没看见宫则发狂的样子。啧啧,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失控。”
“大叔失控了?”闻言,沈乔的步子一顿。
“嗯。”米兰盯着她,“整个屋子都被砸了一遍,所有的东西都是全换的,你没发现吗?”
沈乔:“……”
她下意识的回头,往客厅内看了一眼,果然发现屋内很多摆设都不同了。
她一身疲倦,回来时竟然都没有发现。
“大叔,砸了所有的东西?”沈乔有点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一旦温柔的人发起火来,那是很吓人的。
而她,从未看见过宫则震怒。
但是从米兰的叙述中,不难想象出那个画面。
宫则因为她,震怒了?
她记得,之前摆在墙角的那个一人多高的青花瓷瓶,好像价值好几百万来着……
果然是挥金如土,如土啊!
感觉在宫则眼里,钱财根本不屑一顾。
家里所有的东西都被砸了,换了?
那得需要多少钱啊???
“何止是砸东西啊,你不见了,整个安城都被掀了个底朝天。说的一点都不夸张,简直是地毯式的搜寻。不然你以为,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找到你们?还有啊,你的那些同学老师,全都被关起来了。”
沈乔脑子里有什么一闪而过,“那大叔知道,是谁丢我下水的了?”
“你说那个太监苏伦啊?”米兰眼中泛起一丝幸灾乐祸,“估计这会儿,那家伙应该被发配到太平洋去了吧,哈哈哈。”
太平洋……
有仇必报,这很宫则。
楼下,默言遣散了院子里的保镖们,回来复命。
“苏家那边已经安排妥当,明天之后,安城再无苏家。”
“嗯。”轮椅上的男人淡淡应声,眸子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清冷之色。
默言顿了顿才道:“医院那边传来消息,曲靳洲已经退烧了。要怎么处置?”
宫则抬了下手,“叫人看着他。”
“是。”默言颔首。
沈乔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几乎要在蒸腾的雾气中昏昏欲睡。
忽然听见卫浴间的门被拉开,她转眸看过去,视线所及,轮椅载着男人慢慢的滑进来。
很快,便至浴缸面前。
沈乔动了动,泡在水里的身子微蜷了蜷,漾起一片水波。
她没有用沐浴用品,也没有用玫瑰花瓣,所以水里是很清澈的。
宫则这么坐在浴缸旁边,就能将她看光光。
本来她不动,宫则还没看她,她这么一动,宫则深谙的视线一下子撒了过来。
沈乔的脸颊,瞬间涨红,抱着浴巾,遮住比较重要的部位。
“那……那个……”
他怎么会忽然进来?
宫则的视线从她身上一一扫过,一双浓黑的长眉,越皱越紧。
他忽然伸手过来。
沈乔身子僵住,感觉到那只手轻轻抚过她的锁骨处,温热的指尖仿佛带着电流,从她身体里一窜而过。
她情不自禁的抖了下。
宫则眯眼,收回手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出去,“默言,让苏家彻底消失。”
沈乔张了张嘴,有些惊愕。
彻……彻底消失?
苏家虽然不是什么名门大户,却也是一家十几口。
彻底消失是什么意思?难道?
沈乔心里意识到什么,咯噔一声,一伸手直接抓住了宫则的手腕,急切道:“大叔,不要。”
不要为了她,冒险做那些事情。
不要为了她,染上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