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深了。
身边的男人已经沉沉睡去,可沈乔仍旧清醒着,没有半点睡意。
她的脑子里,全是今晚公园里,宫则和她说的话。
她轻轻的翻了个身,弓着身子面对着他。
朦胧的光线下,可以看见他俊朗无双的容颜,他眉心稍稍拧着,即便是睡着,也似乎并不安稳。
一个这样优秀的人,为什么也得不到父亲的疼爱?
兰城宫家……看来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的多。
所以,他宁愿远离是非,住在安城,也不愿意回兰城打拼事业,就是这个缘故么?
那里,是不是有太多他不愿意面对的人和事?
沈乔想着,忍不住抬手,手指轻轻抚过男人浓黑的眉眼。
第一次,她有点心疼这个男人。
宫家……
想到他那个远在兰城的神秘的家族,沈乔有点点头疼。
本来还满怀期待的兰城之旅,她现在却有点害怕了。
一大清早,沈乔就被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吵醒。
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张口说什么,听筒里就传来沈诗怡的哭喊声,“姐,救我,救我……”
沈乔的睡意一下被惊散了,她从床上坐起来,“怎么回事?”
“叶家,叶家派人来找我,现在就堵在门口。他们在砸门,姐,我好害怕。”沈诗怡哭声凄惨。
沈乔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要下床,却被男人的手臂圈住,又给带了回去。
她倒在宫则的臂弯里。
“叶家去找沈诗怡了。”沈乔道。
“嗯。”宫则埋首在她脖颈间,淡淡的应了一声。
沈乔推推他的手臂,“我要去酒店看看。”
“让默言去。”宫则拿起电话,已经拨了出去。
“先生。”默言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
“去一趟酒店,解决叶家那些麻烦。”他慵懒的嗓音里,充斥着高贵和不屑。
沈乔眨眨眼,“那我们做什么?”
宫则覆身而来,黑眸睁开,凝视着她,“睡觉。”
沈乔睁着眼睛,瞪着天花板,“我睡不着。”
她被沈诗怡一个电话搅乱,现在压根没有半点睡意了。
“那我们可以做点别的有意义的事情。”宫则浅笑,黑眸沉沉,夹杂着某种不怀好意。
沈乔捏着被角,“那还是睡觉吧。”
说着,老老实实的靠在了他怀里。
宫则低笑,揉了揉她的发,将她拥住。
沈乔就这么被他抱着,又睡了一个回笼觉。
等她一觉睡醒,却没见了宫则的影子,抓过手机一看,都八点了。
“我的天。”沈乔揉揉睡的发胀的脑子,掀开被子下床洗漱。
她今天还有一个任务,就是陪宫则去看病。
所以挑衣服的时候,特意选了一身轻便点的,方便照顾他。
弄完后下楼,却在客厅里看见了秦牧。
“秦医生?”沈乔有一段时间没见到他了。
今天说要带大叔去看病,他就来了,可巧。
秦牧看见她,微微一笑打招呼,“沈乔,早上好。”
宫则就坐在他身边,秦牧的一只手还搭在他的手腕上,像是在诊脉。
“秦医生也会中医?”沈乔有些惊讶。
“会一点。”秦牧笑的谦虚。
奇了怪了。
昨天她刚跟宫则说,找到一个治病很厉害的老中医,今天打算带他过去看看的。
今天一大早的,秦牧就来了,而且她还是第一次知道,秦牧会中医。
不过这样也好,他一直负责宫则的医治,对他的身体比较了解。
沈乔挨着宫则坐了下来,托着腮看着秦牧诊脉。
时间滴答滴答游走,秦牧一会皱眉,一会吸气,搞得沈乔紧张不已。
等他一收手,她立刻问:“怎么样?”
秦牧看了宫则一眼,回答:“气虚体弱,看来最近有点过度?”
他话音落,一本书直接朝他面门飞了过去。
幸好秦牧眼疾手快,人微微后仰,又及时伸手抓住了那本书,才避免了俊脸被书砸到。
“你才虚。”宫则皱着眉,十分严肃的回了一句。
真要比,估计秦牧不会是他的对手。
可沈乔当了真,一脸虚心的求教,“什么过度?运动过度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