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管家眉头不悦的拧起,“你的家?”
像是觉得好笑一般,他轻嗤出声,“看来沈小姐是在这里住的太久了,久到以为一直住在这里,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封容的声音里,夹带着浓浓的不屑与嘲讽,叫人没办法忽视。
沈乔的自尊,被他踩在地上,狠狠碾碎。
“额……封管家。”宫耀邦有点看不下去了,开口道:“这段日子多亏了沈小姐的照顾,阿则才能恢复的这么好。”
“我知道。”封容依旧面无表情,即便是在宫耀邦面前,他也是端着架子,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沈小姐这么处心积虑,不就是为了钱么?说吧,你要多少?”
沈乔脸色一白,张了张唇,下意识的要辩驳什么。
可她还没发出声音,便被封容直接打断,“如果沈小姐给的价格合适,我是可以给的。但如果张口就开天价,那你会人财两空。”
“……”沈乔站在那,脸色苍白,手指紧紧的捏住。
她的心里满腔愤怒翻涌,可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很想挺直了脊背,去应对封容尖锐伤人的话语,可是她没有底牌。
因为封容说的没有错,跟宫则相比,她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人。
没有家室,没有背景,连一份拿得出手的事业,也没有。
她现在唯一拥有的,只是宫则而已。
如果失去他,她的世界将会坍塌,变回以前的样子……不,她应该会比以前更惨!
因为以前,她从来没有拥有。而现在却要面临,从有到无。
叶楚站在封容的身边,她用一种可怜的眼神看着沈乔,眼底充满了讽刺。
她说什么来着?
沈乔不过是一时得意,捡了她不要的东西罢了。
可现在,她后悔了。
被她扔了的东西,依然可以重新回到她的身边,而沈乔,注定会成为被抛弃的那一个。
现在,看她还怎么得意?
封容的眼神冷冰冰的,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
随着他的话音落,餐厅里有那么片刻的寂静。
宫耀邦有点于心不忍,正琢磨着怎么开口,替沈乔说两句话,就听见一道冰冷的声音横插进来。
“谁说她会人财两空?”
沈乔浑身一震,轮椅载着宫则从她身后过来,默言一脸冷漠的跟在他身后。
轮椅止于她身侧,男人的大手裹了过来,熟悉的温暖将周围尖锐的寒冰驱散。
他护着她,冷眼看向封容,眉宇间尽带不悦,“我竟不知,封管家大驾光临。我也不知,我的家什么时候可以变得任何人都能随意出入?任何人都能来做主人?”
封容神色稍凛,“则少爷,我说的都是事实。”
“什么狗屁事实?”宫则大概是真的被气恼了,开口直接爆粗口,“我敬重您是长辈,礼让您三分,可这不代表您能在我这里为所欲为,能欺负我的妻子!”
“妻子?”封容敏锐的抓住这个刺耳的字眼。
叶楚也捏紧了手指,脸色有些不好看。
宫则竟然跟大家说,沈乔是他的妻子!
呵,可笑!
这只是他用来搪塞封管家的而已,宫则会娶沈乔么?怎么可能?
“默言。”宫则蹙着眉,声音沉冷的喊了一声。
默言立刻从他身后走过来,将两张红艳艳的结婚证,递到了餐桌上。
“这是……”宫耀邦睁大了眼睛,惊讶完全流露于脸上。
叶楚死死的咬住唇角,在默言将两个结婚证拿出来的时候,她下意识的想要上前,想要辨认真伪。
可她忍住了。
当着封容的面,她不能那么没规矩。
最为淡定的,还属封容。
他只是冷冷的扫了眼那两个本本,并没有急着伸手去捞过来看看,也似乎并没有兴致去辨别真伪。
在扫了眼那两本结婚证后,目光又落在了沈乔的脸上,“沈小姐比我想的,要有手段的多。”
“少在那指桑骂槐!”宫则皱紧眉心,浑身散发出一股凛冽寒冰,几乎要冻死周围所有,他目光笔直的看着封容,说话也是不留情面,“这个婚是我要结的,乔乔已经是我的妻子,这是不争的事实。封管家,你还是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一把年纪了,操这么多心,不怕梗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