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岭脸一僵,随即低声道:“殿下把刑部尚书打伤了,没办法只能又去兵部,圣上说殿下指不定也会打兵部尚书,干脆就派他六部行走。”
明华:……,有时候她也挺心疼她爹爹手底下这些大臣的。
一群战斗力极强但不分对象的鹅到了兵部,没费多大气力便将兵部也闹腾得人仰马翻。
“殿下,您这是要做什么啊?”
兵部尚书云州顶着一头鹅毛苦着脸看悠然自得的明昶,也不知是不是因着这位殿下接触飞禽走兽多的缘故,这些鹅谁都扑谁都啄,唯独不动明昶一根手指头。
“本殿下不是跟你说了吗?你瞧瞧这鹅多厉害,好好操练一番假以时日定是大杀器。”
兵部尚书叹了一口气道:“还请殿下明言,这不懂人言的畜生要如何操练啊?”
明昶漫不经心地瞟了云州一眼:“云尚书,如果事事都要本殿下为你安排好,那要你这个兵部尚书有什么用呢?”
云州终于没忍住咬了咬牙,他现下已经确定,明昶殿下就是故意在捉弄他!这位殿下必然是在记恨自己的女儿云婉月将明华公主的心上人容晖抢走!
兵部不似其他部门尽是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还是有孔武有力且脾气暴躁的官员,伸手就把鹅脖子扭断了。
“哎!你干什么?居然敢伤本殿下的大杀器?你莫不是别国派来的奸细吧?”
方才还说着要不管的明昶殿下立刻出言阻止。
兵部上下没有法子,只得使出百般解数试图不伤鹅的情况下降服这群鹅。
这边正闹腾着,长寿帝身边的大太监张旭带着皇帝陛下的圣旨走了进来:“圣上有旨,殿下明昶接旨。”
皇帝陛下的圣旨还没有人敢站着接,但是几只鹅不懂皇权天威还一个劲儿地扑腾。
张公公看得有些想笑,不过御前当差的人忍耐力必然极好,他脸上还是一片严肃:“圣上有旨,苏霁月淫辱囚禁杀害无辜少女,判剐刑,明日午时行刑,由殿下明昶监刑。”
“啊?”明昶抬起头,苏霁月被处死是好事,可是他来监刑?他不想去看那么残忍的场面啊!
张旭忙低声提醒明昶道:“殿下,您得接旨啊!”明昶只得将圣旨接下:“儿臣接旨。”
处决苏霁月的圣旨很快传遍了京都城,礼部尚书一听到便一身素净地进宫跪在了上安宫外向长寿帝求情。
“微臣只有这一个儿子,请圣上看在苏家三代忠心耿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绕犬子一命吧!”
四十多岁的苏大人两鬓斑白,一夜之间生出许多白发来,瞧着憔悴凄凉,再加上口口声声哭诉哀求,让许多宫人面露不忍。
皇帝陛下人在上安宫内批折子,着大太监出去传话。
苏大人一脸哀戚地听着张公公用太监特有的那种嗓子道:“你知道为自己的独子求情,可曾想过被你儿子杀害的也是别人家的独女?倘若要朕饶过你的儿子,除非能让死去的女子们活过来!”
苏大人如同是被掐了脖子的鸡一般,喉咙还在不停地颤抖,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了。
张大总管最后看了一眼苏大人,叹气道:“大人,奴才跟您说一句实在话,苏霁月一案已经是板上钉钉了,您如果聪明的话,最好不要再拂圣上的意了。”
他的声音更低:“大人现在也是春秋鼎盛不愁子嗣,何不好好博得圣上的同情,为自己的以后多打算打算呢?”
说罢,张公公转身回了上安宫,他已然提点到了这个地步,倘若这位苏大人不开窍他也没有什么法子了。
苏鸿晖垂着头,谁也看不出这位尚书大人在想什么,半晌他朝着宫门磕了几个头,才慢慢躬身退了出去。
平安殿内,公主殿下又换上了在庆丰村时常穿的衣裳。
“公主,您这是准备要做什么?”欻欻走了进来奇怪道。
明华看向欻欻道:“今日苏霁月被剐,我想出去看看。”
欻欻瞪大了双眼道:“公主您三思啊!那个场面一定很血腥,看了会做噩梦的!”
明华轻轻摆摆手道:“看恶人会绳之以法怎么会做噩梦呢?只会大快人心啊!行啦,我只看个开头便回来。”
欻欻见状忙开口道:“公主您带上奴婢一起吧!奴婢保护您!”
明华笑了笑道:“你怎么保护我呀?我看是你也想看看才对!快去换衣裳吧,对了叫上无言!”
公主殿下光明正大地出了宫,一路直奔菜市口,这儿便是苏霁月被行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