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而一路朝北走着,皇城就在京都城里的正中心,他现下也算是个有品级的武将,如果到皇宫前求见,可能不一定会见得到公主,但也不会被禁卫军赶走就是。
京都城惯常是一副热闹景象,哪怕是相对穷苦人多一些的南城也是熙熙攘攘,相较之下有些失意的昭而在人群中倒显得略微有些格格不入。
在不小心撞到第三个人后,在对方的大骂声中昭而微微回过神来。
他看了看眼前神色有些扭曲的男子,对着他抱了抱拳。
那人却还以为昭而要打他,忙下意识抱头,结果再抬起头时,昭而已然走得很远了。
昭而离得咒骂他的人远了一些才将脚步慢下来,虽然那人与明华八竿子打不着,但是昭统领就是有一种被公主殿下责骂了的感觉。
他叹了一口气,垂着头走进了一旁的茶馆,给了店小二一点碎银子便捡了一个清静隐蔽的地儿坐下发呆。
按说现在喝些酒是最能让人情绪放松的,不过现下昭而成了新兵营的统领,他需得以身作则,万不可在醉醺醺地回到军营去。
他以茶代酒喝了那么一会儿后,外面来了几位锦衣华服的公子哥。
店小二立马恭敬地迎了上去。
只可惜这家茶馆只是一家普通的店铺,并没有二楼雅间,这几人只能在大厅处选了一张较为宽敞的桌子坐下。
“张兄,有什么话不能找一家环境好点的酒肆说呢?”
“你知道那环境好的酒肆来往的都是什么人呢?我要跟你们说的话可不是人人都能听得的!”
这张姓男子的潜台词并非是人都不能听这番话,显然他即将要说的事情是不能入了达官贵人耳朵的,这才在南城选了店铺坐下。
“想来你们也收到那里发过来的帖子了吧?你们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我家说的是为兵部那位寻一位正妻,怎么张兄你们家不一样么?”
那张姓男子一声轻嗤:“说是这样,不过你们可以想想,倘若真是如此特特让我们这些爷们跟着去做什么?”另一位郎君低声道:“总不能真叫姊妹们跟那位直接相看,自然是叫我们这些兄弟陪着。”
张姓男子脸一黑,发觉没办法跟这些没开窍的人委婉下去了,直接道:“行了,我告诉你们吧,我姑母传出来的消息,这宴会还是给那位选夫婿的!”
“什么?你姑母?那不就是张贵妃——”
他这话说得声音不小,虽然短促得很但是张贵妃三个字是清清楚楚。
这位张姓郎君与宫里的张贵妃同出一族,但论起来亲缘远得很,不过这年头自然是有得攀亲戚再远也不会放过,于是平日里他都以张贵妃的侄子自居,连远房二字都省了。
“既然那位所言,那便十有七八是这样了,那位,唉!”
他们尽皆低低地叹了一口气,仿佛此刻要选婿的那位已经把他们看上了,而他们无法推拒痛苦万分。
昭而微微皱了皱眉,选婿?
万国驿馆里,蒙达起身准备出去寻找那位赵三小姐,即便是她没办法暂时为他与明华公主牵线,单单与这位貌美如花的女子相处也是心旷神怡。
只是他还没能走出去,清公主便走了过来,一把拉住了蒙达的衣角:“你要去哪里?”
她此刻的声音倒比在明华面前大了许多,听上去有些雌雄莫辩。
蒙达不耐地把她的手甩开:“我去哪里与你有何干系?莫非你也想在京都城里走一走?”
清公主面色一白,声音有又小了下去:“我,我不敢。”
到底还是对这个妹妹有点感情,蒙达的声音略略软了一些,他想了想问道:“你也见过那明华公主了?感觉她如何?”
想到那个开朗美貌的少女,清公主的眉宇之间倒是略略放松,她弯了弯嘴角道:“她很好。”
蒙达也笑了笑道:“既然觉得她不错,便多进宫去找找她,毕竟,你明白的。”
他说得有些含糊其辞,但是清公主却是面色一变,分明是听懂了他的意思。
她纠结半响才又准备开口,结果蒙达人就已经走没影了。
蒙达王子一出门便打听了赵府在什么地方,二话不说便向着赵府走去,一路还盘算着要用什么借口把赵三小姐约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