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四座皆惊,先前被倾瑶郡主暂且压下的小姐更是直接讥笑出声:“没想到赵三小姐如此本事,刚退了德阳侯府的亲事便有蒙达王子又找上门!”
顾倾瑶几乎要跟这小姐动手,倒是赵曦音将她拉住,轻轻地摇摇头。
蒙达王子对大戉规矩也并非是一无所知,比如说现在他显然就很明白名节对于大戉女子的重要,他看得出来那位“赵三小姐”似乎对他没有男女之情,但是无妨,当着众人的面这样定下来,她即便是不愿意也没多少反抗的余地。
朝着上首快要被气得昏厥过去的贵妃敷衍一拱手,蒙达王子转身大步离开。
女眷们刚刚松了一口气准备出来,就瞧见蒙达王子又退了回来。
他此刻的步伐显得格外谨慎小心,仿佛是碰见了什么危险一般,令女眷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很快她们也看见了蒙达瞧见的场景。
一身玄色衣袍的敢王殿下身边跟着一只通体纯黑的豹子,他一反平日里那副万事不在意的模样,而是面色冰冷带着一股子肃杀之气。
明昶冷冷地看向了蒙达王子道:“不知蒙达王子跑到这边来说了些什么话,能再说一遍给本王听听么?”
出了群芳园后被风儿一吹,明华倒略微有些清醒下来。
昭而不会是个无端爽约之人,更何况这还是他自己提出来的,更没有理由失约,公主殿下倒是担心他碰见了什么事儿。
有小太监为公主牵了马来——这匹马的名字叫做疾风,通体雪白瞧着高大好看,一看就是一匹难得的好马,这是明华十五岁生辰那一年长寿帝送给女儿的生辰礼物。
明华飞身上马,先冲着南城外的新兵营跑去。
一进入到人山人海的南城,公主殿下即便是心急如焚也慢下脚步来,毕竟倘若撞了什么人可就不好了。
虽然慢了下来,但是明华却仔细地在人群中搜寻起来——她还抱着昭而只是出来晚了的侥幸,希望能在路边瞧见他的身影。
只可惜公主殿下这番设想还是落空了,街上人虽然多,却连个身形眉目相似的人也没有。
待得到了新兵营的门外,明华坐在马上便问守门的士兵道:“你们昭统领可在?”
被一个女子这样居高临下地盘问,士兵们都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有心喝问回去又碍于明华一身华贵一看就像是大家贵族的模样,只得如实恭敬地回答道:“我们统领走了快一个时辰了。”明华心下一惊,一个时辰可不短了,足以昭而从新兵营走去群芳园,可是现下他却不知所踪。
按说以昭而的身手,即便是一时间没了音信也不至于叫明华担惊受怕,可是不知为何,今日公主殿下的心中格外忐忑不安。
昭而在京都城也并非没有仇人,德阳侯便算是一个,虽说堂堂一个侯爷在天子脚下对一个统领动手的可能性不大,但是明华不愿在这件事上赌一个万一。
正想着要去哪里找昭而的时候,明华听得自己身后有脚步声,忙一脸惊喜地回过头去看,结果第二次失望了,来人竟是花石。
花二当家的脸色看起来异常疲惫,显然是刚刚经历过什么事情,以至于他在看见明华时怔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眼前人的身份准备行礼。
明华连忙叫起:“花校尉莫要多礼了,你可曾瞧见昭而?”
提及昭而,花石的脸上浮现出焦急的表情,他急声道:“公主,大哥他被德阳侯的人带走了,你快去救他!”
德阳侯这个三个字恰恰印证了公主殿下的担心,她表情一冷咬牙道:“德阳侯,本宫绝不放过你!”
话音刚落,她便骑马转身,奔着德阳侯府的方向扬尘而去。
德阳侯只有一个嫡子,便是那如今半死不活躺在床榻上的应元德,至于庶子们,连德阳侯都不待见他们,张贵妃更不会给他们下帖子。
待得明华到了德阳侯府前,发觉这府门大开,似是在准备迎接什么人一般。
她寒着一张脸走了进去。
德阳侯府的下人并没有阻拦这位公主殿下,他们脸上的表情好像是被告知了公主会来似的,没有人感到意外也无人去通报。
明华长驱直入一直走到了一进院的正厅,一眼便瞧见正在喝茶的德阳侯,他一身青色衣衫闲云野鹤的模样瞧着悠闲极了。
“参见公主殿下。”
见到明华时,应侯爷不紧不慢地起身朝着明华行礼,看起来缓慢优雅,只是配上他这五大三粗的身材有些违和。
明华如何还看不出来应峰这是早早地就等上了自己呢?她索性坐在主位上开门见山地道:“看来德阳侯你也知晓本宫来意为何了吧,那么就把昭而交给本宫吧!”
德阳侯轻笑一声:“公主您竟是连昭而犯了什么错都不问一声,便直接逼着微臣放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