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华与昭而共乘一骑回了皇宫,引得一众大内侍卫眼珠子差点掉在地上。
公主殿下已然决定要正式带着昭而见过她的父皇,让长寿帝为二人赐婚。
昭而心跳如雷,并非是因着第一次来这富丽堂皇的皇宫而紧张,而是因为马上要见到疼爱明华的她父亲而局促。
明华感受到昭而的情绪,笑眯眯地安慰道:“没事儿的,我同父皇提及过你,他对你很是欣赏,不会为难你的。”
昭而抿了抿嘴,即便明华这样说,他心中的紧张情绪而丝毫没有消减。
公主殿下带着她未来的驸马向着上安宫走去,结果与押着蒙达的大内侍卫们走了个照面。
蒙达看着被自己误认为赵三小姐的明华公主,又看见她身后那高大的男子,轻轻地一蹙眉,随即轻笑道:“公主殿下,你瞒得小王好苦啊!”
明华真想翻个白眼告诉蒙达,明明是他自己犯蠢,她为何要点破?
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主的风度不能丢,于是明华弯了弯唇角道:“是蒙达王子您慧眼如炬,本宫又能说些什么?”
她原本还想着问一下这是发生什么了,但是这会儿她又不想同蒙达说话了,便拉着昭而的手往上安宫去。
蒙达却高声道:“公主殿下,您迟早要嫁入我北辽和亲的,小王劝您最好还是断了这些露水情缘得好!”
不必公主殿下吩咐什么,更轮不到昭而动手,大内侍卫们就先将蒙达的嘴堵了,为首的那一个道:“公主殿下恕罪,圣上命属下将他关起来,属下等这便走了。”
明华皱着眉看着蒙达远走,心中涌起了一股子不祥的预感。
倒是昭而轻轻揽了一下她的肩膀,低声道:“别多想了,他想来是惹怒了圣上在故意气你。”
公主殿下收回视线,朝着昭而轻轻一笑,两个人又继续向前走去。
只是今日却不知是什么好日子,待得明华走到上安宫门口时,守门的太监恭敬地向公主殿下行了礼,并告知公主容丞相在里面。
明华回过头去看昭而,正好瞧见他不悦地皱起眉。
见她看向他,他愕然片刻,忙将自己脸上的小情绪都收起。
明华被他的样子逗笑了,拉住了他的手,又对那太监道:“本宫去东暖阁那边等,一会儿父皇得空了你去禀告本宫。”
早在公主殿下带着她未来驸马出现在上安宫门口时,便有人禀告给了长寿帝知道。
皇帝陛下一边听着太监禀告,一边还不忘分出些眼神来观察站在下首的容晖。
年轻的丞相看上去一副淡定矜持的模样,然而眼尖的长寿帝还是瞧出来他指尖颤抖。
容晖早就知晓明华与昭而之间有情,然而这还是他第一次要眼睁睁地瞧着她与旁的男人在一起的模样,一时间不由得怔住。
他根本无法克制自己去猜想,为何明华要带着昭而来见圣上,而且越是猜想他越觉得窒息。
“容晖!”
皇帝陛下连叫了容丞相三声才把他叫得回过神来。
“请圣上恕罪,微臣一时失神。”
长寿帝望着依旧长身玉立极其风度翩翩的男子,心中默默叹了一口气,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
“罢了,说说你查到什么了?”
容晖定了定心神,想着北方严峻的形势,终于是将公主殿下暂且从脑海里请了出去。
“启禀圣上,微臣派出的人连夜往北走了两日,发觉从北方来的流民不减反增,他们主要来自天宁与会安两县,据他们说,北辽人已然陈兵在边境线了。”
“什么?”长寿帝拍案而起,“北辽人还真的出兵了,居然都没有消息送上来?”
容晖道:“圣上可还记得之前从北边来了不少无用的问候折子?现下想来怕是就为了隐瞒这一桩消息。”
愤怒的皇帝陛下将书案上的折子尽数拂到了地上,引得宫人与容晖都跪在了地上。
“好,好,好个北辽,当朕不敢与他们一战么?”
容晖望着情绪正盛的皇帝陛下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他要如何告诉圣上,大戉现下虽有军队,却没有能够率兵出征的将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