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达王子一把将清公主抓了过来,那力度之大完全不似在对待一个娇滴滴的公主。
“你是废物么?我问你是废物么?到大戉来你就只会做一个摆设么?”
他的声音极大,样子也十分狰狞,将清公主吓得脸色苍白,很快竟翻了白眼。
蒙达一愣,下意识松了手,那清公主便软软地倒在地上,身子不自觉地抽搐着。
“大夫!大夫!”蒙达一惊,忙用北辽话喊着他们随行的北辽大夫。
这边一阵忙乱,终于是将差点去了鬼门关的清公主抢救回来了。
蒙达心里别提多憋气,但见清公主好不容易睡着,他又不敢发泄出来,只得一甩袖子出了屋子。
他抬起头望了望头顶湛蓝的天,心情却半分都好不起来,甚至更加暴虐。
蒙达忍不住恨恨地想,既然大戉皇帝并不识抬举,他不如直接让他北辽的铁骑踏平大戉北方那些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城镇,到时候再令那长寿帝求着献上女儿!
他越想越觉得如此简直太过快意,几乎要决定给边关的北辽将士传信了,这时有人过去禀告道:“王,门外有一个姓云的男子求见。”
蒙达皱起眉来,在大戉他认识的云姓男子可就那一个。
“让他进来便是。”
来人果然便是兵部尚书云州,此刻他一身布衣,乍一看还看不出是一部尚书,只与平常的中年男子无异。
北辽来的王子尤其不待见这位心眼颇多的兵部尚书,与他说话时神情也是淡淡的:“云尚书今日前来有何贵干呢?”
云州看了看眼前这位主儿,仅仅从他的神情中,他便验证了自己的猜想,不由得皱眉道:“敢问蒙达王子是不是打算出兵?”蒙达费了好大劲儿才让自己脸上没什么变化,可是他心中却止不住心惊。
这兵部尚书不过是刚刚进来,都还没和他说上两句话便一下子猜中他心中所想,试问这样的人谁敢与之全心全意地结交?
“云尚书说笑了,不知您是从哪里听来的谣言,可切勿随意便信了别人的瞎话啊!”
尚书大人并不想在意蒙达王子的嘴硬,他朝着对方一拱手道:“如此甚好,在下也不过是瞧见了满城的皇榜,担心蒙达王子您一时冲动罢了!”
眼前人虽然低眉顺目,但是他着实觉得这云州面目可憎,便没好气地道:“怎么?在你云尚书的眼里,我蒙达便是这样一个莽夫?”
云州自然说着不敢,一边道:“不过蒙达王子倒也不必着急,即便是圣上满城贴了皇榜,在下也有法子让明华公主嫁不成!”
蒙达终于起了一点兴趣,他对云州道:“哦?愿闻其详。”
云州看了看这位,他倒是能把计划说给他听,可是这蒙达王子能保证自己不坏事?
他起身再度朝蒙达一拱手,笑眯眯地道:“天机不可泄露,王子您只需静候佳音即可。”
敢王明昶居然真的遣散了自己精心养了多年的珍奇野兽,认真地每日上朝参政,而明华公主也有了归宿,对于长寿帝来说,真是前所未有的圆满。
可是皇帝陛下心知肚明,这所谓的圆满平静底下还藏着暗潮汹涌。
皇宫上下都为着明华公主的婚事忙碌不已,长寿帝特地在挨着敢王府不远的地方指了公主府——比起敢王府的匆匆修建不同,公主府是在明华十五岁那一年就开始筹建,现如今只差主人。
明华被拘在了平安殿内,她倒是没像前朝的公主们那样,出嫁前被教养嬷嬷抓着学规矩,可是皇帝陛下就是一纸圣旨不许闺女再四处乱跑。